刘汝明和刘汝珍这对兄弟,在国民党军队里头算得上有点名气,尤其是刘汝明,早年跟着冯玉祥混西北军,从小兵一步步爬上来,到后来成了陆军上将。
刘汝明生在河北献县一个农家,家里穷,16岁就投了北洋军,从哨兵干起,1913年升排长,镇压过白狼起义。冯玉祥带队时,他跟紧了,经历直奉战争、北京政变,1923年当团长,1926年升师长,指挥过南口战役。
刘汝珍作为弟弟,投身军旅生涯亦仰仗兄长的提携。早年,他担任西北军基层军官。1935年,出任独立25旅679团团长;1937年,于北平广安门毅然抗击日军。1938年,晋升为旅长;1940年,担任暂编36师师长,隶属于其兄刘汝明所在的68军。1944年,他接替兄长担任68军军长。抗战胜利后,部队整编为68师,他出任师长。1948年,68军恢复建制,他再度担任军长,获授中将军衔,并兼任第八兵团副司令。兄弟二人情谊笃厚,刘汝珍仕途顺遂,多得益于兄长的照拂。
淮海战役之后,国民党的长江防线绵延漫长,自江西湖口直至江苏,动用70万兵力进行防守,并划分为白崇禧和汤恩伯两个集团。白崇禧率25万兵力驻守湖北、湖南段;汤恩伯则统领45万兵力守卫江西、安徽、江苏段。然而,防线过于宽广,兵力分散,一个师需负责50公里的防线,难以坚守自是显而易见。白崇禧意在保存实力,随时准备撤往广西;汤恩伯则紧盯上海,将物资运往台湾,以备从海路撤离。
刘汝明的第八兵团隶属于汤恩伯集团,负责防守铜陵至九江一线,麾下辖有55军以及其弟刘汝珍的68军。淮海战役期间,他未遭受重大损失,部队建制相对完整。但鉴于当时的形势,明眼人皆能看出,防守长江不过是徒劳之举。
他对蒋介石并无深厚情感,早年冯玉祥对他有重恩,蒋介石吞并西北军之事,他一直铭记于心。长城抗战时期,他作战表现出色,然而在南口战役时,却拒绝汤恩伯部过境,以防自身部队被其吞并。保存实力是他长久以来的战略考量,他既不愿拼死抵抗,也不肯选择起义,一心只想着伺机溜走。
刘汝珍与兄长的想法有所不同,他私下曾考虑过起义,认为这是保全性命的良策。他曾与第二野战军的领导有过数次书信往来,在渡江战役前三天,还答应副军长王志远和中共代表,配合解放军渡江。然而,他反复权衡利弊,顾虑起义会使自己失去官位和地位,因而陷入了纠结之中。
1949年4月,渡江战役打响,解放军从靖江至望江一线发起强渡。国民党的长江防线顿时陷入混乱,刘汝明电令55军和68军撤离,仅留小股部队驻守南岸,主力部队则南下。
刘汝珍表示同意,背弃了之前的承诺,率领68军主力从贵池江南地区向东南方向逃窜。此时,部队已呈一盘散沙之势,李宗仁、汤恩伯均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管控。
解放军第四兵团展开追击行动,68军119师在短短几天内,大部分兵力被歼灭,师长张勋亭被俘。143师同样损失惨重,师长阎尚元被擒获。5月2日,第13军将弋阳包围,困住了68军军部、81师以及炮兵团。5月3日发起攻城之战,守军仅作象征性抵抗便全线崩溃。
战斗过程中,副军长王志远和参谋长杜大中被俘,陈康让王志远写信劝81师师长葛开祥投诚,并让杜大中送去信件。葛开祥同意起义,早在渡江之时,他就曾向刘汝珍询问南撤的意图,并表示自己的师已做好准备。刘汝珍害怕被擒,带着几名处长和警卫向东南方向逃窜。
68军的三个师至此命运各异:两个师被打得残缺不全,一个师选择起义,跟随刘汝珍的仅剩5000人。抵达厦门后,该部补充了壮丁,才勉强恢复建制。解放军到来时,刘汝珍逃往台湾,副军长刘广信指挥部队稍作抵抗后也撤往海外。
刘汝明兵团撤至台湾时还有1.6万人,凭借快速逃窜得以保留了部分力量,但蒋介石裁撤了兵团建制,刘汝明和刘汝珍二人失去了权力。刘汝明于1975年4月在台湾病逝,刘汝珍于1999年11月在美国洛杉矶去世。
国民党末期军心散,长江防线纸糊的。汤恩伯集团45万守湖口东,实际控制不住,部队少防线长。白崇禧不热心正面,汤恩伯忙撤台湾。刘汝明这种老西北军,对蒋介石本就没忠诚,早年被吞并,保存实力成习惯。不起义是怕丢命,死扛更傻,就撤。
弟弟刘汝珍犹豫,起义念头有,但地位诱惑大,最终随哥哥。结果68军三个师惨,119和143师师长被俘,部队散,81师直接投诚。渡江战役解放军伤亡6万,歼国民党43万,占南京上海杭州,国民党划江而治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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