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6月22日，暴雨。一个女人骑电动车出门，被雨堵在街上。她把车靠边，缩在江阴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门口躲雨。保安出来，说这是单位，不能停。
她拍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保安亭外停着一辆红色汽车。镜头一转，那辆汽车顺利驶进了单位大门。她说了一句很刺人的话：骑电瓶车的缩在角落，开汽车的一过来马上笑脸相迎。
单位回应：已登记上报，等待统一答复。
等什么呢？等雨停吗。
这事最让我胸口闷的不是保安的态度。保安有保安的难处，上面说门前不能停人，他就赶人。他不赶，被骂的是他。真正让我在想的是——一家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名字里每个字都在说这是公家的地方。文化、体育、广电、旅游，都是跟老百姓日常生活贴得最近的事。结果暴雨天一个骑电动车的老百姓站到门口，被一句"这是单位"打回去了。
你到底是谁的单位？
这不是孤例。翻翻新闻，每年雨季都有一批同类事件。苏州慈善总会，大雨天市民躲进一楼大厅被关门驱赶。河北物流产业集团，一个带孩子的母亲在门檐下歇脚被反复驱赶。天津市政服务大厅，保安只放行单位职工子女进门躲雨，外来学生淋在外头。山西阳泉图书馆，市民想靠外墙屋檐避雨被拦住说门前禁止闲人逗留。佛山顺德渔村，一个宝妈骑电动车带着一岁孩子，暴雨里躲在门店屋檐下，被保安以"电动车影响门面"赶走。
看出规律没有？
这里面藏着一个特别隐蔽的分层。骑电动车的人被赶得最多，其次是走路的人。开车的人呢？闸门会抬起来，保安会迎上去。你那辆电动车，不只是交通工具，是一个社会标签。它替你回答了你是谁——不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消费的，不是开车的，那你就是"闲人"。闲人不要站在门前。
这些场所，有的是政府部门，有的是慈善机构，有的是图书馆，有的是国企。没一个是私人后院。但保安被训练出的肌肉记忆是——门前清是一种秩序，清得越干净，管理越省事。至于外面下不下雨，那是天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相信很多保安不是坏人。问题出在从上到下的管理默契里。没有人专门培训过"遇到极端天气怎么办"。但有非常明确的一条底线：门前不许有人。这条线比雨大。
更让人无奈的是后续。每次都是同一条流水线。视频上网、单位说核查、最后公开道歉、批评保安、增设雨天避雨点。看起来很完整。但下次换个地方换个人，保安还是不让你站。因为处理的是个案不是规则。只要规则不改，下个暴雨天你骑电动车停到另一家单位门口，待遇一模一样。
我有时候觉得，"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不是非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它有时候就是一个意思：雨下得最大的时候，你门口那个屋檐，别把老百姓往雨里推。
你不是说你是公共机构吗？屋檐是纳税人的钱修的。暴雨天让纳税人在屋檐下站一会儿，天经地义。
你怎么看？你遇到过被保安从公共场所门口赶走的经历吗？单位门前到底该不该给路人避雨？欢迎留言说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