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斯塔默已经辞职——但新首相真能在应对英国改革党上做出什么不同吗?基尔·斯塔默宣布辞职后,安迪·伯纳姆如今几乎确定将接任工党领袖,并出任英国首相。斯塔默在唐宁街发表讲话时表示,同僚们已说服他,他已无法继续担任这一职务。据悉,就连盟友私下里也建议他让位。伯纳姆重返议会,则进一步加大了压力。
但问题在于,距离工党在2024年大选中大胜仅过去两年,局面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如今的政治是一场艰难而且不同以往的游戏。斯塔默的经历表明,对政府和领导人来说,个性、信任感和亲和力,与承诺和施政成绩同样重要。从这个意义上说,当工党议员清楚意识到他在选民上门接触中的不受欢迎程度时,斯塔默的命运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斯塔默在2024年率领工党参选时,面对的仍是工党的传统对手保守党。那时的保守党已显颓势,执政期间也未能回应这个国家对变革的期待。因此,斯塔默赢得了一场压倒性胜利。但由于三分之二的选民支持的并非工党,另有更多人根本没有投票——那是战后时期投票率倒数第二低的一次大选——这场胜利最终也确实被证明是一场“缺乏热情的压倒性胜利”。
斯塔默未能团结他上任时拥有的412名议员,也没有利用这一巨大多数果断推出一套强有力的政策纲领。相反,他在关键选择上多次掉头。随后,彼得·曼德尔森被任命为驻美大使,而曼德尔森与杰弗里·爱泼斯坦关系之深逐渐曝光,这也进一步损害了斯塔默的形象。
作为有望出任首相的人选、同时也是梅克菲尔德新当选议员,伯纳姆的公众形象并没有背负这些灾难性决策。如果他成为工党领袖,并因此出任英国下一任首相,那么他上台时所拥有的政治势头,将与斯塔默当初那种薄弱支持截然不同。眼下,这位“北方之王”身上正带着一股令人兴奋的热度,而伯纳姆也一直高调宣称,自己成功扭转了曼彻斯特的局面。
不过,他也将面对斯塔默留下的许多同样的问题。如今,工党面临的主要政治挑战者是英国改革党,其次才是绿党。工党当前民调跌至19%,与保守党持平,仅领先绿党和自由民主党几个百分点。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改革党在2024年时还立足未稳,如今却以24%的支持率位居民调榜首。
在5月的英格兰地方选举中,“全国等值得票率”——即估算如果全国每个地区都参加投票,各党将取得何种成绩——显示工党的表现甚至更差,只有15%。无论下一任工党领袖是谁,若想把得票率拉回到2024年大选时的水平,都需要提升14到18个百分点。新领袖若想接近这一目标,主要可以争取尚未决定投票意向的选民。目前,13%的人告诉民调机构,如果明天举行大选,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会投给谁。
促使斯塔默决定辞职的因素之一,是伯纳姆在梅克菲尔德补选中获胜的幅度之大。这个议席是专门为他腾出来、以便他挑战工党领导权的。伯纳姆赢得了超过半数选票,得票数甚至超过改革党及其右翼对手“重振英国党”的总和。这被视为他有能力击败挑战型政党并赢得选举的证明。
但必须记住,他只是在一个选区做到这一点,而且还是在他自己深耕的大曼彻斯特地区。就在几个月前,绿党也曾在大曼彻斯特赢得一个议席。那次补选中,伯纳姆被工党阻止参选,转而为工党候选人助选,但“伯纳姆效应”当时并不足以扭转结果。
初步迹象显示,伯纳姆在梅克菲尔德的胜利,来自他对左翼选票的整合。他之所以能大胜,很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成功说服原本可能倾向绿党或自由民主党的选民转而支持自己。但在大选中,这样的局面绝不会这么容易,因为这些政党届时都会全力展开竞选。
不过,也有可能是改革党已经触及上限。该党或许能在地方层面表现不俗,却无法在全国性大选中复制同样成绩。它自身也面临一系列右翼挑战者,包括新成立的“重振英国党”,以及保守党。保守党领袖凯米·巴德诺赫的人气正在上升,而且保守党最近还在苏格兰一场补选中,从占主导地位的苏格兰民族党手中夺下一席。
但如果伯纳姆能够保持自己的亲和力,他最有价值的政治资产,或许就是把一批策略性投票者团结起来。这些人愿意不惜代价阻止法拉奇领导的改革党政府上台。这样的支持当然谈不上是响亮的信任票,但在当下,这也许是工党走向成功的唯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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