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讨伊斯兰文化的普世性时,“人人平等”常常被作为其最具吸引力的招牌。然而,当我们拒绝听信他们的主观偏向,自己去多方查阅史料、典籍与客观研究,靠自己完整求证、独立辨析的时候,就会发现,阿拉伯人(尤其是特定的阿拉伯宗族)确实在全方位都占据着无可比拟、甚至近乎神圣的垄断地位。那句著名的“阿拉伯人不比非阿拉伯人优越”的圣训,在残酷的历史与现实制度面前,逐渐沦为其他穆斯林用以自我麻痹的精神药物。
1、阿拉伯语言与文字的垄断
语言是思维的边界,也是民族的灵魂,而在伊斯兰文化中,阿拉伯语被直接提升到了“神圣本体”的高度。他们用教义规定,神指定用阿拉伯语降示了经典,这使阿拉伯语言在穆斯林心中,已经完全脱离了世俗工具的范畴,进而成为了宇宙间唯一能够精确传达神圣旨意的载体。
全球各国近20亿的穆斯林,无论其母语是印尼语、波斯语、乌尔都语还是汉语,在穆斯林的每日的五番拜功、诵读经典和履行朝觐时,都必须使用阿拉伯语发音。这种要求不仅是宗教仪式性的,更是对非阿拉伯裔穆斯林的一种深层文化的驯化。
在这个驯化的过程中,如何正确地用阿拉伯语发音、书写和阐释神圣词汇,其标准完全由阿拉伯学者制定,非阿拉伯穆斯林无论如何精通该语言,也只是“模仿者”。
阿拉伯语的神圣与垄断地位,使得阿拉伯人成为了唯一正统,在伊斯兰经学世界中,从来只有印尼、孟加拉或中亚的学者前往沙特阿拉伯、埃及等阿拉伯本土的宗教学院进行“洗礼”和深造,再将所谓的“纯正思想”带回母国,从而在当地引发新旧教派的撕裂。越是“阿拉伯化”,就越被视为正统。相反,从未有阿拉伯学者跨海前往东南亚或南亚学习伊斯兰教法,因为在许多穆斯林的潜意识中,他们自己也认为无法精准掌握阿拉伯语原生语调的人,在传统经注学上天然缺乏开宗立派的资格。
也正因如此,许多穆斯林虽然嘴上说阿拉伯人不比非阿拉伯人尊贵,但等到要念经的时候,当他们面对能够熟练用阿拉伯语诵读古兰经的阿拉伯人时,天然就会产生一种自卑和献媚的举动,因为他们的阿拉伯语太不流利了,这是他们一直不想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的永远的心魔。
2、阿拉伯半岛与圣地的垄断
然而,对于非阿拉伯裔的穆斯林而言,当他们面对心中“尊贵”的阿拉伯人的时候,他们的心魔远不止语言和文字仅此而已,在地理上,阿拉伯人所生活的阿拉伯半岛,既是世界的中心,也是唯一的圣地,是自己一生要去朝觐的梦中之乡。
阿拉伯人缔造的伊斯兰文化,在地理空间上构建了一个严密的“向心圆”结构,而这个圆的圆心毫无疑问被永久性地指定为阿拉伯半岛,被信徒视为世界中心的麦加(禁寺)、先知迁徙之地麦地那(先知寺)均位于阿拉伯半岛,全球穆斯林需要每日面朝阿拉伯的方向跪拜,在空间和精神上完成了对阿拉伯半岛的日常臣服。
阿拉伯半岛这片土地,被阿拉伯赋予了“一切信仰起源与归宿”的神圣地位。基于此,沙特王室及阿拉伯本土原住民垄断了“双圣地仆人”的无上荣誉。非阿拉伯民族的穆斯林(如人口庞大的印尼、巴基斯坦穆斯林)在制度上永远只是“旅客”和“朝圣者”,绝无可能染指圣地的核心管理权。
直到今天,麦加和麦地那的两座伊斯兰文化的圣地最高管理权、朝觐的组织权以及圣地核心神职人员的选拔权,在事实上依然由阿拉伯民族(沙特)在绝对主导。
阿拉伯王室及本地阿拉伯各部落的居民为代表,他们对阿拉伯半岛和圣地(麦加、麦地那)的垄断,为他们带来了极其惊人的世俗暴利与源源不断的非物质红利,这让阿拉伯人拥有了全球最稳定、完全不担心没有客源的宗教旅游垄断链条。
每年仅为期数天的正朝(Hajj)和全年的副朝(Umrah),能为沙特阿拉伯直接带来120亿至200亿美元的净收入,已经成为沙特仅次于石油的第二大收入来源。在朝觐旅游的旺季,推开窗就能看到天房的套房仅一晚上租金可达数千至上万美元。
阿拉伯人利用圣地垄断地位赚取暴利后,不再从事底层的重体力劳动。他们通过“卡法拉”签证担保制度,引入大批来自南亚(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和东南亚的数百万低薪外劳。外劳创造了社会基础价值,而暴利和核心利润则被本国阿拉伯雇主和统治阶层绝对垄断。
“在圣地垄断和‘卡法拉’外劳体制下,阿拉伯人完美示范了如何对其他穆斯林进行跨国经济虹吸。结果便是,南亚和东南亚等地的信徒们用一生的积蓄去成全阿拉伯王室的‘2030愿景’,再用最廉价的体力劳作去建设迪拜的沙丘和高楼。这也让‘阿拉伯王爷’们在‘天下穆斯林是一家’的颂词中,心安理得地戴稳了‘全球最富’的冠冕。”
3、阿拉伯人的圣裔与血统垄断
如果说阿拉伯人的语言、文字和圣地的垄断,尚带有某种宗教实践的必然性,那么伊斯兰文化在血统上对阿拉伯人的拔高,则直接将“所有穆斯林人人平等,没有等级之分”的这一对外说辞,碾得粉碎且彻底。
在伊斯兰教的逊尼派的政治法律中,大批古典经学家(如马瓦迪)公开主张,合法哈里发(世界最高统治者)应当出身于先知穆罕默德所属的阿拉伯古莱氏部落。而在什叶派的法律中,只有穆罕默德的直系阿拉伯后裔(圣裔)才能拥有担任伊玛目的神圣合法性与权威。就连伊斯兰文化中预言的未来救世主马赫迪,也只能是圣裔血统的人被神选中,这意味着,非阿拉伯裔的穆斯林在政治权力的金字塔尖因血统低级被剥夺了入场资格,除非他们能证明自己体内流淌着“高贵的阿拉伯血液”。
在哈乃斐派和沙斐仪派的传统婚姻法学中,婚姻中的“条件匹配”(Kafa'ah)也同样非常重要,这些学派认为,非阿拉伯男子在血统上配不上阿拉伯女子。普通阿拉伯男子则配不上穆罕默德的圣裔血脉(哈希姆家族)的女子,以上这些规定旨在保护阿拉伯和圣裔血统的“纯洁与尊贵”。
他们在其他穆斯林眼中的尊贵并不是一种名誉性的,而是实质性的。例如,其他穆斯林为了保障圣裔的生活,规定了他们享有战争掠夺品或国家财政(Khumus,五分之一税)中的专属份额,也就是国家要对具有有圣裔认证的人进行供养。
为了跨越血统的差距,全球非阿拉伯穆斯林在历史上演变出了一种魔幻的“血统依附”现象,简而言之就是乱认祖宗。一千多年前,古莱氏部落全族不过区区千人,但在今天,从伊朗、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到东南亚的印度尼西亚等地,自称是“先知穆罕默德后裔(赛义德)”的人口竟然高达数千万。无数非阿拉伯穆斯林家庭通过编造族谱、攀附千年可能存在的一滴阿拉伯血脉,来提升自己在当地社群中的道德与社会地位。这种争先恐后的“血统伪造”,恰恰证明了阿拉伯血统在伊斯兰文化体系中具有多么崇高的尊贵特权。
至此,我们再来看看他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阿拉伯人不比非阿拉伯人优越,白人也不比黑人优越”是多么的讽刺,这句话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自卑者的心理补偿机制。它作为一张巧妙的遮羞布,掩盖了非阿拉伯裔穆斯林在语言、圣地、学术和血统上全面处于劣等信众的事实。数以亿计的非阿拉伯信徒,在每日用着听不懂的阿拉伯语反复诵经时,在面对高高在上的阿拉伯“圣裔”膜拜时,只能通过不断背诵这句“人人平等”的口号,来说服自己。
阿拉伯人的伊斯兰文化在其语言文字垄断、世界中心、唯一圣地和圣裔血统族谱等诸多隐秘的教义设计中,完整嵌套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阿拉伯至上主义”的内核。千百年来,非阿拉伯裔的穆斯林在精神上始终认阿拉伯半岛是世界的中心,他们在语言上认阿拉伯语为天音,在血统上认古莱氏人为祖先。这套制度框架,使得阿拉伯人对整部伊斯兰解释权拥有着绝对尊贵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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