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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岁新我

衰老是绝大多数慢性病的共同风险因素。

2021年,全球平均预期寿命达到了71.7岁,但健康预期寿命仅为62.2岁,意味着有近十年的人生,是在疾病和失能中度过的。延长寿命从来不是现代医学的终点,延长“健康寿命”才是。

近日,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刘光慧团队在《Cell Reports Medicine》上发表了一篇系统综述,梳理了基因治疗在衰老及相关疾病领域的进展与挑战。

众所周知,衰老的生物学标志已从最初的9个扩展到如今的14个——基因组不稳定、端粒磨损、表观遗传改变、线粒体功能障碍、慢性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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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大衰老生物学标志及调控基因

过去我们常把衰老理解为随机损伤的累积,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衰老也是一个受遗传调控的过程。促衰老基因和抗衰老保护基因之间的平衡,决定了不同个体的衰老轨迹。基因治疗的核心逻辑正是干预这个调控网络——通过基因组编辑、RNA调控或表观遗传重编程,在分子层面改写衰老的进程。

2024年的一项开创性研究表明,在小鼠体内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抑制促炎因子IL-11的表达,可将寿命延长约25%,这也是迄今在老年小鼠中观察到的最显著的寿命延长效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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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IL-11抗体的延寿效果

(DOI: 10.1038/s41586-024-07701-9)

尽管前景一片光明,但基因治疗抗衰老的临床转化仍然步履蹒跚。文章指出了几个核心障碍:

首先,衰老还没有正式成为一种“疾病”。目前主要监管机构尚未将衰老视为明确的适应症,缺乏既定的审批路径和报销框架。一个药物要获批,需要有明确的疾病靶点、可测量的疗效终点——而“延缓衰老”四个字太模糊了。

其次,缺乏可靠的生物标志物。表观遗传时钟、炎症标志物等虽在发展中,但个体间衰老轨迹差异极大,难以找到既广泛适用又能在单个患者层面产生足够响应的指标。没有共识性的生物标志物,临床试验设计、队列分层和疗效评估都变得极为复杂。

第三,安全性的长期验证。即使是端粒酶、表观遗传调控因子的轻微扰动,也可能引发致癌性、克隆性造血等风险。抗衰老干预需要数十年的长期评估,这远超出常规药物研发的时间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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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治疗抗衰老整合策略全景图

除此以外,文章还系统梳理了当前的基因治疗技术路径:

一类是基于DNA的基因组编辑——比如CRISPR,它像一把外科手术刀,能对基因进行永久性改造,但脱靶风险和不可逆性也让它极其谨慎;另一类是RNA调控和表观遗传重编程,它们不改变DNA序列,而是“调节”基因的开关,虽然可逆性更好,但持久性和递送效率仍有待提升。

而在“怎么把治疗工具送进体内”这件事上,递送系统也在同步进化。脂质纳米颗粒外泌体等新型载体正在提高靶向性、减少脱靶效应,其中组织靶向的LNP技术已经能做到精准递送至肌肉、肝脏、大脑等受衰老影响的特定组织。部分重编程策略则在动物实验中展现出潜力——在不诱发肿瘤的前提下,部分逆转衰老相关的表型。

文章还指出,基因治疗不应是孤立的武器。结合药物、生活方式和再生医学手段,基因干预最终有望成为精准抗衰老医学体系的一部分。

基因治疗抗衰老的真正障碍,或许不是技术。我们习惯了“治已病”,而抗衰老的核心是“治未病”。这种思维转变,比任何技术突破都更难。

科学之外的障碍——监管、伦理、认知——或许才是真正需要跨越的鸿沟。

* 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建议

since 2015.

来源/ DOI: 10.1016/j.xcrm.2026.1028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