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宫6月23日坚称俄罗斯经济“稳定有保障”,但市场当天看到的是另一张账单:预算赤字已经超过6万亿卢布,俄股跌到三年多低点,油气收入前五个月下滑近三成。佩斯科夫说,全球能源市场剧烈波动不会动摇俄罗斯宏观稳定。问题是,油价、军费、燃油短缺和高利率,正在同时挤压这台战争经济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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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塔斯社6月23日报道,克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在记者会上说,俄罗斯经济稳定“没有任何疑问”,宏观经济稳定“绝对有保障”。他说,全球油价波动会影响所有国家,也会影响俄罗斯,但目前没有理由怀疑俄罗斯的宏观稳定。

俄罗斯《莫斯科时报》同日报道,佩斯科夫这番话说在一个很敏感的时间点。俄罗斯联邦预算正面临2.1万亿卢布收入缺口,原因包括企业利润走弱、原油价格下跌以及卢布走强。油价一变,俄罗斯财政立刻感到压力。

俄罗斯今年先吃到油价上涨的甜头,又很快尝到回落的苦头。伊朗战争一度推高油价,俄罗斯乌拉尔原油曾冲到每桶约120美元;随后价格回落到约65美元。对俄罗斯来说,油价不是屏幕上的数字,而是财政收入、军费支出和国内价格的阀门。

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援引俄罗斯财政部数据称,俄罗斯今年1月至5月联邦预算赤字超过6万亿卢布,约合814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几乎翻倍。同期预算收入只增长0.3%,支出却增长17%。油气收入下降29.8%,非油气收入增长12.4%。

这组数据把克宫的说法推到聚光灯下。佩斯科夫强调非油气收入占比正在上升,意思是俄罗斯不再完全靠资源吃饭。可预算账本另一边,军工、补贴、利息和战时开支还在往上走。收入换挡没那么快,支出踩油门却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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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股市也在给压力投票。《莫斯科时报》6月22日报道,莫斯科交易所指数周一下跌超过4%,跌至三年多低点,并延续15周下跌。指数一度跌破2368点,后来跌幅扩大到4.42%,约在2313点附近。这个下跌周期已经超过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的连续下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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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失望的直接原因,是俄罗斯央行降息幅度不够大。路透社6月19日报道,俄罗斯央行把基准利率下调25个基点至14.25%,低于市场原本预期的50个基点。央行没有大幅放松,是因为燃油产量下降、预算偏松和通胀风险都还压着。

俄罗斯央行的话很直。路透社称,央行承认机动车燃油产量临时下降增加了通胀风险。乌克兰无人机近期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能源和交通设施,汽油价格上涨,部分地区供应受扰。俄罗斯央行行长埃尔薇拉·纳比乌琳娜把抗通胀比作守门员,说总要有人守住这道门。

燃油问题已经从战场外溢到民生。路透社6月22日报道,俄罗斯控制的克里米亚因燃油危机暂停旅游活动和儿童夏令营至9月,加油站从周日起停止向个人和企业销售燃油。克里米亚负责人谢尔盖·阿克肖诺夫称,这是出于公共安全考虑。

路透社同篇报道还称,俄罗斯近期汽油产量比2025年6月日均水平少了约25%,海运油品出口在6月上半月环比下降15%。利佩茨克、罗斯托夫、鞑靼斯坦、沃罗涅日、哈巴罗夫斯克、伊尔库茨克等地都报告过燃油供应扰动或部分油品短缺。

这就是佩斯科夫讲话的真正背景。克宫要稳预期,财政要稳支出,央行要稳物价,油企要稳供应,股市投资者要稳信心。每一边都说要稳,可每一边都在承受战争成本。

俄罗斯经济过去几年靠能源出口、战时订单和国家开支撑住了表面繁荣。军工厂有订单,地方有预算,工资被军需和用工短缺推高。可这套模式有一个硬限制:财政必须不断掏钱,银行不能把利率降太快,能源设施还要扛住无人机和制裁带来的压力。

油价更像俄罗斯财政的旧伤口。苏联晚期就吃过能源收入下滑的苦头,1990年代也经历过财政失血。今天的俄罗斯不是当年的苏联,手里仍有资源、管控和替代市场,但战争把财政、能源和金融市场绑得更紧。一个环节出问题,另一个环节很快会跟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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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科夫没有承认危机,俄罗斯官方也不愿把股市下跌、燃油短缺和预算赤字放在同一句话里。可普通读者能看懂这笔账:如果经济真的稳得毫无疑问,为什么股市连续下跌,为什么预算赤字超过全年目标,为什么克里米亚民用加油要停?

俄罗斯和乌克兰打的是前线战争,也在打后方承受力。乌克兰无人机打炼厂、油库和交通线,俄罗斯则用财政、管控和高利率守住国内盘面。战场上谁推进几公里是一种胜负,后方谁还能持续供油、发工资、稳物价,也是一种胜负。

克宫这次强调“稳定”,不是一句普通表态,而是在给市场、企业和民众打气。接下来要看的不是佩斯科夫怎么说,而是俄财政部还能怎么补缺口,央行还能不能继续降息,油企能不能把汽油重新稳定送进加油站。俄罗斯经济还能撑多久,读者心里会有自己的答案。

资料来源:俄罗斯塔斯社、俄罗斯《莫斯科时报》、路透社、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国际文传电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