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出了“短视频小说”,余华写了“短剧式作品”。豆瓣评分双双走低。读者说“看不懂”,评论家说“大师堕落了”。
到底是我们误读了大师,还是大师跟不上时代?
先说莫言。《人呐》81篇笔记体小说,每篇几百字,读完三分钟。有读者抱怨:“这也叫小说?一点深度都没有。”但如果你把81篇连起来读,就会发现它们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当代中国乡村图景。每一篇都是碎片,但合在一起是一面镜子。只不过这面镜子需要你花一点耐心去拼。
再说余华。他的《卢克明的偷偷一笑》被评价为“像一部文字的微短剧”。节奏快、对话密、情节跳跃。有人喜欢,说“这才是当代生活的节奏”;有人排斥,说“余华也学会迎合市场了”。
《活着》卖了2000万册,影史留名。人们对这两位大师的期待是:你们应该继续写《活着》那样的东西,写《红高粱》那样的东西。
但大师之所以是大师,不是因为他们重复自己,而是因为他们永远在尝试。“人家是诺奖得主,是当代文坛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文学评论界对这两部作品的评价也两极分化。一派认为这是“文体实验”,是严肃文学在碎片化时代寻找新可能的勇敢尝试;另一派则痛心疾首,认为这降低了文学的阅读门槛,是审美的降级。
到底是谁变了?大师没有变,他们依然在认真创作。读者也没有变,读者依然在寻找能打动自己的文字。变的是介质的逻辑——当小说必须和短视频、短剧、直播竞争注意力时,它必须找到自己的新形态。
所以,“短视频式小说”和“短剧式作品”的意义,不在于它们本身好不好看。而在于它们证明了:严肃文学还在寻找出路。
真正的降级不是写短了,而是没人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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