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仪式,我坐在他身边,像一个透明的摆件。
九点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听见两个家属在说话:
“江少将的太太也太可怜了,老公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可怜什么?人家嫁了个少将,住军区大院还不够风光。”
“话不能这么说,许清燕一回来,江家那位迟早要换人。”
“那也是她自己没本事,谁让她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这四个字,很好。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轻松——该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江砚舟出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热牛奶。
他系军靴鞋带的间隙看了我一眼:“昨晚怎么提前走了?不舒服?”
“嗯。”
“不舒服就去卫生队看看。”
他说完这句话就出了门。
这是三年来他对我说过的最温柔的话。
而我几乎确定,这份温柔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昨晚许清燕在他面前说:“砚舟,你要好好对嫂子。”
她在演。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需要这场戏了。
上午十点,我去了陆瑶的律师事务所。
陆瑶是我大学唯一的朋友,念了法学院,转业后专职打军婚离婚官司,现在是本市最好的婚姻律师之一。á?
她看到我走进来,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你终于想通了?”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Η
“财产怎么分?”
“不要。”
陆瑶皱眉:“江家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要?”
“对。”我坐下来,“房子、车子、存款、军产份额,全部放弃。我只要一张离婚证。”
“你疯了?你嫁过去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陆瑶,”我看着她,“我要的是干净利落。一分钱都不要,他就没有理由拖着不离。”
陆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只是不想过了。”áH
她没再追问,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
打字间隙,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那个设计所,最近接了军工单位的几个大单子,账上趴着不少钱。要不要提前做个资产隔离?”??
“已经做了。”
陆瑶笑了一声:“看来你确实想了很久。”??
“不是很久,是三年。从嫁进江家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不属于那个地方。但我还是留了三年,因为我以为他会看见我。现在我终于承认,他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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