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Evenfall - Daniel

声音导演 / 鳕鱼

读睡朗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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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推一首长诗,初读有些压抑。

“从一个房间走出,进入一个更大的房间”,这是诗的开头,也是整首诗的“装置”。像不像《楚门的世界》,亦或是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巴别图书馆》的设定,整个宇宙有无限的六边形回廊组成,无限循环套嵌。

为何这样的设定会让人感到压抑或者不安,如一个恐怖的梦——永远走不出某地。

房间外还是房间,意味着没有“外部”,永远在内部,而“外部”意味着出口,出口是释放、逃离以及解脱。在一个无限的空间中,取消了外部,自然令人感到压抑不安。

“有更多有形无形的东西在看管着你”,读完这一句,不禁开始向外审视,在周围的世界中,什么东西正在“看管”着我们?是那些肉眼可见之物,随处可见的摄像头,是各种规则,还是他者的眼光。我们是如何一边被审视被观看,一边观察着“我”之外的客体?

无限的虚无的“房间”上演着戏剧,而“我”需要配合演出,被迫的。那对白里藏着“枪口”,以及“我的脸被按在泥里”,说明即便看透这一切的虚无和无意义但仍不得不身在其中。即使逃出了房间,又老实地回到了房间。

因此我思考,也许“房间”并不只是一个独立于“我”存在的事物。一种难以逃脱,逃了还是会回来,麻痹自己的觉知但仍无法彻底摆脱的存在。

当有人“以施恩者的姿态打开房门”,他们问是否听到隔壁被打的声音,“我”听到了却保持了沉默。以“沉默”和牺牲良知的代价换取的虚假自由,使“我”“一边走一边消失”。

所以,“房间”究竟是什么?也许它什么也不是,却无处不在。“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当中”,谁不在某个“房间”里?谁不在努力出逃?只不过每个人的“房间”各不相同罢了。

命运,他人的眼光,社会的规训,以及认知,我们永远处在某种局限之中。但当我们睁开眼知道自己在某个房间里面,能做什么呢?不是麻木地跪下来,不是和蟑螂做朋友,而是保持觉察和感知,不停地探索,这可能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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