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称,对伊朗战争的成本为290亿美元,但真实代价更接近2000亿美元,而且还在继续增加经过近4个月的战斗、对全球最繁忙航运通道之一的封锁、对整个国家发出“毁灭”威胁,以及一份脆弱的停火协议后,这场伊朗战争似乎已经结束。
但事实并非如此。尽管总统数月来一直宣称战争已经结束,美国与伊朗政府之间为达成初步协议、正式结束冲突的谈判直到周二仍在继续。纳税人为这场战争支付的账单每天都在增加。周一,美国国防部告诉参议员,为支付美国介入这场冲突的成本,还需要额外800亿美元。就在几周前,国防部还警告称,如果国会不通过新的支出法案,军方可能会面临资金耗尽的局面。
经过近4个月战争,这场冲突已经重塑了美国和全球经济中的多个关键部分,其影响可能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美国人已经在加油站和超市货架前切身感受到代价。如今,近三分之二的美国人不认可唐纳德·特朗普对这场战争的处理方式,尽管他似乎并不在意围绕这场冲突日益扩大的反对声音。
特朗普5月曾表示:“我不考虑美国人的财务状况。我谁都不考虑。我只考虑一件事:我们不能让伊朗拥有核武器。就这些。”穆迪分析的数据显示,到目前为止,这场战争已让美国纳税人和消费者至少承担1320亿美元成本,但美国人为此付出的代价远未结束,而且可能持续数代人。
这场战争最清晰、最直接的成本之一,就是为直接军事行动投入的数十亿美元。5月12日,五角大楼代理审计长朱尔斯·赫斯特三世在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作证时表示,这场战争已花费290亿美元。尽管此后又过去了6周,本周《财富》杂志向五角大楼询问最新估算时,五角大楼仍让其参考赫斯特当时的证词。
不过,专家表示,这个数字与冲突的真实成本相比微不足道。以战争开始后的前48小时为例,美国就花费了10亿美元,最初一段时间的支出速度甚至达到每天10亿美元。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高级公共政策讲师、联邦预算专家琳达·比尔姆斯表示,仅前期支出更可能接近五角大楼今年3月申请追加的2000亿美元资金规模。这笔钱涵盖部署超过50000名士兵、维修保养以及弹药等成本。
比尔姆斯认为,国防部压低了估算,因为其计算的是现有弹药库存的成本,而不是补充这些弹药所需的成本。她审阅的国防承包商已签合同显示,用于伊朗战场的“战斧”导弹制造成本在100万至200万美元之间,但现在补充同类导弹的成本已升至300万至600万美元。她对《财富》杂志说:“补充库存的成本,比他们采用的库存成本高出2到3倍。”
这一因素势必显著推高总成本。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分析显示,在战争前7周内,五角大楼至少消耗了45%的精确打击导弹库存、50%的“萨德”反导拦截弹库存,以及接近一半的“爱国者”弹道导弹拦截弹库存。比尔姆斯表示,从中期看,美国政府还必须修复中东地区美军设施在巴林、卡塔尔和阿联酋遭受的损坏,包括雷达设施和住房单元。其中有228处建筑严重受损。按照她的估算,未来3到5年,仅修复这些设施就可能花费2000亿至3000亿美元。
除此之外,美国还很可能向盟友提供援助,用于重建受损建筑,尤其是阿联酋。阿联酋曾与美国和以色列协调对伊朗发动打击。比尔姆斯预计,把军人福利和政府支出增加等因素一并计算在内,这场战争的总成本最终将超过1万亿美元。
这一判断提出之际,特朗普政府已要求国会将下一财年的国防预算提高42%,使军费支出达到1.5万亿美元。比尔姆斯认为,这一要求不太可能实现。她说:“国会不会这么做。但即便设想国会最终每年批准比没有这场战争时多出500亿或1000亿美元的支出,10年下来也已经是5000亿到1万亿美元。
这场战争带来的成本不仅体现在联邦层面的纳税人负担上,也体现在美国民众的油费和食品开支上。数据分析公司克普勒的数据显示,这场战争压缩了全球石油供应,显著推高了石油产品价格,并使全球供应减少了20亿桶石油。布朗大学的追踪数据显示,截至6月23日,自2月28日以来,美国人为汽油和柴油额外多支付了617亿美元,折合每户家庭新增支出471.20美元。高油价对全美各地的影响并不均衡。
怀俄明州、犹他州和阿拉斯加州等地的油价每加仑上涨超过1.30美元,而佛罗里达州、得克萨斯州和印第安纳州等地的居民每加仑多支付的费用不到0.80美元。负责这一追踪项目的布朗大学政治学教授杰夫·科尔根对《财富》杂志表示:“像得州和阿拉巴马州这样的地方,负担之所以更重,部分原因在于这些州面积大,人们开车很多,而且他们通常驾驶更重、油耗更高的车辆,比如皮卡,所以这些地方普通家庭承受的负担要高得多。”
尽管自战争爆发以来平均每加仑4.56美元的峰值后,汽油价格正缓慢回落,但专家和美国能源部长都预计,油价要到明年才可能重新降到每加仑3美元以下。不过,与世界其他地区相比,美国人在高能源成本面前的处境仍相对较好。菲律宾、斯里兰卡和巴基斯坦等国已实施每周4天工作制,以节省能源使用;澳大利亚则将公共交通免费,以鼓励民众减少驾车。
这场战争最难预测的影响,是它对全球经济增长的整体冲击。密歇根大学经济学与公共政策教授贾斯廷·沃尔弗斯5月估计,股市水平比原本应有的水平低了5%,对应损失约3万亿美元。经济与和平研究所估计,这场战争已使全球国内生产总值减少约0.6%,其中脆弱经济体受到的冲击最大。
尽管近期就业报告表现积极,美联储经济学家达里奥·卡尔达拉和马泰奥·亚科维耶洛仍预测,由于经济风险上升,一年后美国就业人数将比原本少100万人。欧洲委员会负责劳工事务的官员也估计,受高能源价格影响,欧洲建筑、运输、金属和化工行业最多可能流失130万个工作岗位。
未来的美国人可能要为这场战争埋单数代。战争开始不到1个月,美国国债规模就突破39万亿美元。包括本周提出的800亿美元追加申请在内的军费支出,都将通过举债支付,从而进一步推高国债水平。美国政府问责局指出,从长期看,高企的国债很可能带来更高的借贷成本、工资停滞,以及更昂贵的商品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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