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达把阿玛兰妲·乌尔苏拉送到一所只收六名学生的私立学校,但连公立学校也不许奥雷里亚诺上。在她看来,任由他走出房间已经是莫大的让步。另外,当时的学校只接收天主教婚姻中诞生的合法子女,而奥雷里亚诺被送来时,外罩衣上用别针系着的出生证书注明他是弃婴。因此他被关起来,全靠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的好心看护和乌尔苏拉间或清醒时的照管,通过老祖母们的解说逐渐认识了家中的狭小世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怎么能这样?何小柱〔何塞·阿尔卡蒂奥〕也是私生子。『庇拉尔·特尔内拉的儿子出生两星期后就被送到祖父母家。乌尔苏拉拗不过丈夫的顽固〔他无法容忍家中新生的一星血脉流落在外〕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向孩子透露真实身份。孩子继承了何塞·阿尔卡蒂奥的名字,后来大家为了避免混淆只叫他阿尔卡蒂奥。那一时期村里活动频繁,家中活计不断,孩子的照料退居其次,被托付给一个叫比西塔西翁的瓜希拉印第安女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而这个家族对后代的教育,真是一言难尽。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教育点亮人生,每一份投入,都是对未来的投资。教育对于塑造一个完整的人具有决定性意义,对于家庭来说教育关乎一个家庭的未来走向。教育是投资眼界、品格和格局的过程,这些是个人行走世界的底气。更培养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它让每一代人既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有能力开拓新的疆土。更是点燃内心的火焰,唤醒沉睡的潜能,赋予每个人认识自我、实现自我、超越自我的力量。把何小奥〔小奥雷里亚诺〕所需的全部关爱与教育,寄予桑德彼〔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的好心看护与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的间或清醒,他像一棵野生植物,在没有阳光〔教育〕和水分〔情感〕的环境中生长,这实在太残忍太可怜了。孩子需要被看见,看见孩子的需求,看见孩子的潜力,看见孩子的尊严。如果孩子不被看见,那么孩子的孤独,终将成为家族的孤独。孩子的悲剧,终将成为家族的悲剧。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之所以成为拆家天团中的一股清流,也许就是因为他有桑德彼这个亲妈。而何老大〔何塞·阿尔卡蒂奥〕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童年一直处于无父无母的状态。何老四〔阿玛兰妲〕何老五〔阿尔卡蒂奥〕则被托付给了比西塔西翁〔瓜希拉印第安女人〕照料。所以只有何仲柱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兄弟有妈,仅管这个妈一直默默劳动,在这本书中几乎没有存在感。讽刺的是,何小柱就是私生子,这个被老何〔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留下,又被扔给比西塔西翁照料的野孩子,恰恰是现在所有何家子孙的共同祖先,所有的何家子孙都是他的后代,没有他也就意味着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没人了。老何家嫌弃私生子、苛待私生子、视私生子为污点,费得卡为了所谓的体面,连何小奥的教育与自由都要剥夺。老何当年接回何小柱,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血脉占有欲,哪有半分疼惜。可到头来,这个家族的血脉延续,还是靠何小柱这个被他们随手丢弃潦草养大的私生子。我觉得,一个家族只有珍惜你的孩子,看见你的孩子,滋养你的孩子,这个家族才能走得更远。『她毫不留情地鞭打,一直把他逼到院子深处,像蜗牛似的缩成一团。』『阿尔卡蒂奥在一旁又疼又怒地吼叫。』『从那时起镇上的事便由她做主。』以前看这一段,只觉得何母霸气,现在回过头再看这一段,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特别是对何小柱的辱骂。何小柱挨打的原因是他要枪毙堂老虎〔里正堂阿波利纳尔·摩斯科特〕。但何老二枪毙何阿蒙〔何塞·拉克尔·蒙卡达将军〕和赫小马〔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时,何母并没有痛打何老二,也没对他吐一个脏字,难道因为骂脏话对她自己不利吗?我看不见得。

当她走进卧室,会遇见佩德罗妮拉·伊瓜兰,她穿着碍事的撑裙和缀有小玻璃珠的收腰外套,一身出门赴约的打扮;遇见她的外祖母特兰奇丽娜·玛利亚·米尼亚达·阿洛科克·布恩迪亚,她瘫痪在摇椅上,晃着一根孔雀翎毛扇风,还有她的曾外祖父奥雷里亚诺·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他身穿仿制的总督卫兵制服,还有她的父亲奥雷里亚诺·伊瓜兰,他曾发明咒语,能让奶牛身上的虫子干瘪自行脱落,还有她胆小怯懦的母亲,长猪尾巴的表兄,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和他们死去的子女。所有人都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不像是来造访,倒像是在守灵。她眉飞色舞地谈天说地,所讲述的事件时间不同地点各异,每当阿玛兰妲·乌尔苏拉从学校回来或奥雷里亚诺翻厌了百科全书,总会看到她坐在床上喃喃自语,迷失在亡灵的迷宫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依稀记得这些人谁是谁,但是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达:『那些过世的亲人,围坐在她四周,像是在为她守灵。』不过作者这样写也有好处,可以预防我得阿尔兹海默症。重温一遍这个家族的祖上,可以让我锻炼记忆。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段悲惨〔Yǒu q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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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卧室,一个抓脖子一个抄脚踝把乌尔苏拉抬了起来。“可怜的老老祖母,”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说,“她老死了。”乌尔苏拉大吃一惊。“我还活着!”她说。“你看,”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说着,强忍住笑,“都不喘气了。”“我在说话呢!”乌尔苏拉叫道。“连话也说不出,”奥雷里亚诺说,“像只小蟋蟀似的死了。”于是乌尔苏拉在事实面前屈服了。“上帝啊,”她低声叫道,“原来死就是这个样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原来一个人的死是别人定义的。无法再表达自己,那就是死了。医生:『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我没死啊,我还能抢救下。』但是医生听不见,那就是死了。你的声音,再也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你的存在,再也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确认。所以只要有人听见你在说『我没死』,那你就是没死。反过来,你要想保持永生不死,就要不停地说『我没死』,并且让人听得见的那种。也就是说,死是集体的定义,活是个体的感知,而当集体否定个体的感知,个体只能屈服于死。从这个意义上说,孤独就是提前体验死亡,因为你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能听见你声音的人。相反,只要你还在说,还在喊,还在被人听见,你就永远活着。所以曹丕说:『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曹丕,我们现在还知道他,在某种意义上他就得到了永生。

不要让红蚂蚁毁掉房子,不要让蕾梅黛丝照片前的长明灯熄灭,不要让布恩迪亚家的人近亲结婚,生下长猪尾巴的孩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我感觉我被点名了,我是红蚂蚁?我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啃大大的窟窿,找大大的金。』

因为那天中午极其炎热,连飞鸟都昏头昏脑像霰弹一般纷纷撞向墙壁,撞破铁窗纱死在卧室里。最初人们以为是瘟疫。家庭主妇们为清扫死鸟累得精疲力竭,特别是在午休时段,男人们则用小车推着倒进河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老何〔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死的时候,令露宿的动物窒息而死。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死的时候,飞鸟撞墙而死。飞禽走兽:『你们人类生老病死,我们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们?』这俩老人家,连死亡都要搞出马孔多顶级排面的天地异象,一个锁死地上走兽的呼吸,一个收割天上飞鸟的性命,合着你俩的生死不是自家事,而是整个马孔多生灵的受难日。老何一闭眼,我们连气都喘不上来。何母一咽气,我们连路都看不清。凭什么你们的死亡仪式,要我们来献祭性命?一人归西,生灵涂炭,飞禽走兽,实惨。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的祖宗们,下次死能不能低调点,别再拉着我们垫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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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百岁的安东尼奥·伊莎贝尔神甫在布道坛上断定是“流浪的犹太人”作祟造成飞鸟的死亡,说那个怪物他前一晚亲眼见到了。他将其描述成公山羊和女巫杂交的产物,口中呼气能化作焚空热浪,所到之处新娘会暗结怪胎。——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她〔丽贝卡〕出过一次家门,那时她已进入晚年,脚下一双古银色鞋子,头上一顶缀有小花的女帽。那时正值传言中「流浪的犹太人」经过村庄带来酷暑,飞鸟都热得撞破纱窗死在卧室里。』老神甫看见的,不会是何小丽〔丽贝卡〕吧?老太太好不容易出趟门,被老神甫见个正着,于是成了『流浪的犹太人』。这次何小丽出门,是因为何母的死?养母去世,养女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这合情合理。何母死,何小丽出门,发现怪物,三件事都凑一起了。暂时无法断定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反正后面是真的捕杀到了怪物,还象是个堕天使。既然是堕天使,那么自然就有双重性,既有符合传统天使形象的部分,又有魔鬼化的部分:碧绿滑腻的血液、鱼般的硬壳皮肤、遍生扁虱的毛发、牛般的重量。堕天使,原为天使,因罪堕落。碧绿滑腻的血液,象征神圣躯体被污染,神性丧失而魔性泛滥。翅膀残根结痂,象征神力被剥夺的他,还常与人类为敌,终为人类所伤。离了个谱,这帮奇葩的马孔多人,连天使都能抓到,抓住野生的奥特曼也是指日可待吧。

但星期三一早一个女人将所有人叫醒,她发现了一行偶蹄双足动物的脚印。——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偶蹄双足?喜羊羊嘛。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尽管身形不过未成年人大小,它却有一头牛那么重,伤口流淌着碧绿滑腻的血液。它一身粗硬的毛发上遍生小扁虱,皮肤上覆盖着鱼般的硬壳,但与神甫的描述不同,它人形的部分更像是娇弱的天使,双手光润灵巧,眼睛大而朦胧,肩胛上强壮的翅膀只剩下已经结痂的残根,应当是被樵夫的斧子所砍伤。——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感觉像近亲结合的产物,而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何父〔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就是近亲。何母是天使,何父是魔鬼,两人结合就是堕天使,所以堕天使就是象征这个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而何母的去世,导致这个家族神性消失,而魔性泛滥。『家里人以为她失去了理智,自从她走路时像天使长加百列一样高举右手,人们便认定了这一判断。』『每当有人注意到她磕磕绊绊,不小心撞到她那天使长般高举过头的手臂,都会认为她身体状况堪忧,却未曾料到她其实已经失明。』高举双手的何母极有可能象征天使。何母用全部心力建造和经营这个家族,失明之后的她更是接近神性,洞察一切近乎神明。而这个家族的男人,继承了何父的魔性。所以老何家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现在何母的去世,导致平衡被打破了。神性越来越少,魔性越来越多,堕天使的死亡说明这个家族前途堪忧。那么老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后代都继承了他的什么呢?①近亲繁殖:『我不在乎生下猪崽儿来,只要会说话就行。』②暴力:发生口角,竟然不是沟通,而是直接杀人。『你呢,赶紧回家拿上家伙,因为我要杀了你。』③不负责任:当甩手掌柜,从不给妻子搭把手,从不给家里赚一分钱,从来不陪伴孩子。孩子『自生自灭没人管,和驴子一样。』④总是希望不劳而获,就是不肯踏踏实实劳动,通过创造价值来获得财富,不是找金子就是炼金子。⑤逃避: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搞各种科学和发明,其实并无这方面的天赋和基本技能,纯粹就是逃避家庭责任。尤其是逃避家庭责任,不知道陪伴孩子,『他一向如此,对孩子们不闻不问,一方面因为他认为童年是智力尚未发育健全的时期,另一方面因为他总是沉浸于自己虚无缥缈的玄想中。』让这个家族的痼疾代代相传,这才是这个家族的不治之症。何母高举的右手像天使长加百列,失明后反而洞察一切,这不就是家族里的神明化身嘛。她一辈子都在做两件事:用自己的神性压住何父的魔性,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整个家族。她开荒种地、经商攒钱,竭尽全力创建和维持这个家族的秩序和体面。她的存在,是家族正能量的具象化:是责任、是坚守、是脚踏实地的辛勤劳作。老何和何母的近亲结合,不是爱情的选择,是魔性对神性的侵略,从根上就注定了后代的精神畸形。翅膀残根结痂,不就是何母的去世吗?这个家族代表天使的那部分没了。碧绿血液代表乱的倾向,鱼般硬壳代表逃避和自我封闭〔老何躲进玄想、上校躲进作坊、何伯柱躲进便盆室等〕,扁虱遍身就是懒和寄生,『〔何母〕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水蛭』,『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来,看我七十二便。』所以别指望这个家族的男人踏踏实实赚钱养家,所以我也说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已是这个拆家天团里的一股清流了,败家花的是自己的钱,拆家后还会卖彩票补贴家用。何母是天使长,她背后是一个团队,代表建设,代表默默辛勤劳作,她们是:比西塔西翁、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和何小兰〔阿玛兰妲〕。而何仲柱之所以成了拆家天团里的一股清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身后有佩小科〔佩特拉・科特斯〕〔又一个隐性的女性建设者〕。由于她的正向引导,这个何塞·哈士奇·布恩迪亚,都能保留一丝人性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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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死于那年年底。毕生服侍她的女仆阿尔赫尼妲请求当局强行打开卧室的房门,她的主人已经在里面关了三天。人们看到她躺在孤寂的床榻上,像虾米般缩成一团,头发因生癣而落尽,大拇指含在嘴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她曾是那么美丽,不知多少男人爱而不得。一生却那么可怜,是最让我心疼的主角。那个她童年就有的,寻求安全感的小动作,到老都没变。她的美丽昙花一现,她的可怜贯穿一生。何小兰〔阿玛兰妲〕拒绝一切求婚者,孤独终老。何小丽〔丽贝卡〕不管不顾地迎接爱情,结果还是孤独终老,最终活成了何小兰。而何小兰仿佛早就知道与男人结合是这种结局,所以从一开始就没让这种情况发生。她以为不碰男人就能躲过伤害,可躲得过爱情的劫,躲不过独守空房的磨。一个是飞蛾扑火的勇,一个是提前止损的怯。可谁也没比谁好过半分。这书中的女人,除了被男人拖累外,也确实没从男人处得到什么好处。男人这玩意,对于女人来说,喜欢又尽是被伤害,是戒不掉的瘾,是躲不开的劫。现在冬天了,很多女人又在希望被窝里有个男人了,可是这玩意昂贵啊,暖一时痛一世,你得用一生的辛酸泪去还。

他们足足花了一个下午四处打听,发现竟无人知晓在哪里能找到上校的后人。奥雷里亚诺第二想到那是一枚纯金奖章,一度禁不住诱惑,但最终被佩特拉·科特斯说服,为了尊严而拒领,尽管那时使者们已然张贴公告并准备好仪式上的讲演。——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为你点赞。』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的男人,确实都不负责任,但是在外面没有怂过。烂是烂在家里,但是拿得出手。你可以说他们又烂又渣不是东西,但是你不能说他们软。对内烂成泥,做甩手掌柜,还败家拆家,在外一个个的很自尊。而且,何小柱〔何塞·阿尔卡蒂奥〕被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毫不留情地鞭打,一直把他逼到院子深处,像蜗牛似的缩成一团。痛得又疼又怒地吼叫。却从不还手。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被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唠叨了那么久,也是用家什出气。我发现,他们居然还是有底线的。

吉卜赛人也在那个时期再次到来,这最后一批继承梅尔基亚德斯学问的人发现市镇满目颓唐、居民与世隔绝,于是又一次拖着磁铁走街串户,仿佛那真是巴比伦智者的最新发明,并又一次用巨型放大镜聚焦阳光。——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哈哈,老骗子梅尔基亚德斯。『一个身形肥大的吉卜赛人,胡须蓬乱,手如雀爪,自称梅尔基亚德斯,当众进行了一场可惊可怖的展示,号称是出自马其顿诸位炼金大师之手的第八大奇迹。他拖着两块金属锭走家串户,引发的景象使所有人目瞪口呆:铁锅、铁盆、铁钳、小铁炉纷纷跌落,木板因钉子绝望挣扎、螺丝奋力挣脱而吱嘎作响,甚至连那些丢失多日的物件也在久寻不见的地方出现,一窝蜂似的追随在梅尔基亚德斯的魔铁后面。吉卜赛人用嘶哑的嗓音宣告:「万物皆有灵,只需唤起它们的灵性。」』『三月里,吉卜赛人又来了。这次带来一架望远镜和一台足有鼓面大小的放大镜,展出时声称是阿姆斯特丹犹太人的最新发明。』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韭菜换了一波。最早老骗子阿梅来的时候,马孔多的人还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初代韭菜。这一批吉卜赛人来的时候,马孔多又出现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韭菜后代。一模一样的东西,磁铁放大镜,主打一个没见过世面。韭菜就是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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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又派来奥古斯都·安赫尔神甫,一个干劲十足的当代卫道士,为人苛刻又大胆莽撞,每天多次亲自敲钟催人警醒,挨家挨户叫起贪睡的人去望弥撒。但不出一年,他便被空气里弥漫的惰性所感染,被能令一切衰朽、停滞的炙烈尘埃所降服,被午饭中的肉丸在酷热难熬的午休时刻搅得昏昏欲睡,最终彻底妥协。——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初代神甫:尼卡诺尔·雷伊纳神甫。二代神甫:科罗奈尔神甫。三代神甫:安东尼奥·伊莎贝尔神甫。这是第四代神甫:奥古斯都·安赫尔神甫。神甫:『天啊,什么鬼?我这是到了西安么?』西安人:『在我们这里,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就是睡觉。』开局猛如虎,结局绵如虫。神甫:『大虫也是虫。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谢谢这些把我打倒的马孔多人,他们让我知道了:躺着真舒服。』马孔多人:『我们这叫向上管理,谁也别想征服我们。老子说,上善若水,我们就是水,水最强大了。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躺平,摆烂,这是圣人之道。』神甫:『有道理。』于是从催命敲钟人,变成午睡带头人。人送外号:安尔乐,马孔多贴心小棉裤。这个外号什么意思?带头安睡,使大家都很快乐?神甫:『肤浅了。老子曰:安其居乐其俗。「安」是安其居,既来之,则安之,安于躺平。「乐」是乐其俗,享受马孔多的睡觉文化。甘其食,美其睡,安其居,乐其俗,这里真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从此我有了婴儿般的睡眠。只有在这里,才能睡得这么理直气壮。当当当,睡觉罗。当当当,关门关窗,保重身体,赶紧睡觉罗。』主打一个入乡随俗,造福乡邻。神甫很喜欢这个外号,毕竟没人叫得对他的名字,以前很多人叫他:嗷咕噜嘟·安呵尔神甫。一听就感觉他将来要死于溺水。所以神甫很不愿意大家叫他的名字,感觉很不吉利。而改了称呼,他立马感觉自己由『死于溺水』变成了『活在水里』,成了水的一部分。怎么才能不被时代的洪流淹死?变成水。打不过就加入。现在的神甫,成了马孔多人人传咏的物:安尔乐神甫,体贴又周到。

到凌晨一点,她感到有人用浸过冰凉液体的手帕盖上自己的脸。等她醒来,阳光在窗前闪耀,她身上多了一道可怕的弧形伤口,从腹股沟一直延伸到胸前。——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就是借助5G通信技术,进行远程隔空手术。有人会说,那时候还没有这个技术。既然范闲能背唐诗,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做个隔空手术,很合理吧?毕竟这本书压根没标注年代。有人会说,虽然不知道年代,反正马孔多还没建5G基站,中国移动的业务还没推广到马孔多。如果这个稳身医生,是大宗师级别的,用轻功跑去给她做个手术,很合理吧?有人说了,都大宗师了,谁还赚这个钱呀?菩提祖师:『这朵云,捻着诀,念动真言,攒紧了拳,将身一抖,跳将起来,一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路哩。』孙悟空的师兄们听说,一个个嘻嘻笑道:『悟空造化。若会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都孙悟空了,还想着去跑快递。大宗师当医生,靠给人做手术赚钱,来养家糊口补贴家用,很合理吧?『滴!您预定的手术已接单,医生正在御剑赶来。』何老大〔何塞・阿尔卡蒂奥〕莫名死亡,凶手至今成谜,焉知不是大宗师的手笔?也可能是雷公送快递,一小心被他的雷劈死了。雷公站在他窗外,拿着一个包裹:『亲,你是何铁柱吗?有你的包裹。』何老大伸手去接,没想到雷公身上有静电,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触电而亡。雷公一看:『我去,出人命了。』赶紧逃之夭夭。

实际上,这是她不按本来名称称呼事物的恶习造成的又一次混乱,通过心灵感应实施手术的外科医生们只查出她子宫下垂,建议用子宫托加以矫正。失落的费尔南达还希望得到更清晰的说明,但从未谋面的医生们不再回信。——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隐身医生:『你欺骗了我,我伤透了心。怪我自己太轻信,女人的话怎么能相信。你不必再来信,我再也不会回信。从此江湖两相忘,你走东来我西行。我妈说:「千万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她果然没骗我。』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你妈妈很漂亮?』隐身医生:『是。』费得卡:『你妈妈很会骗人?』隐身医生:『是。』费得卡:『又漂亮又会骗人的姑娘,才像你妈妈?』隐身医生:『是。』费得卡:『又漂亮又会骗人的姑娘,才是最好的女人?』隐身医生:『是。』费得卡:『我呢?』隐身医生:『你是最好的女人。』费得卡:『贵姓?』隐身医生:『张。』费得卡:『什么名字?』隐身医生:『姓张,名无忌,叫张无忌。』费得卡:『令堂哪位?』隐身医生:『殷素素。』费得卡:『我猜你找的女朋友全都又漂亮又会骗人吧?』隐身医生:『朱九真、小昭、周芷若、赵敏,咦?还真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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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才得知那位法国医生已在三个月前悬梁自尽,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一位旧日同袍不顾全市镇人的反对将他下了葬。——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位是不是就是隐身医生啊?『她身上多了一道可怕的弧形伤口,从腹股沟一直延伸到胸前。』如果真是本村的法国医生,那就说得通了,在一个约定的日期,法国医生到她房间把她麻醉〔她感到有人用浸过冰凉液体的手帕盖上自己的脸〕,然后施行手术进行检查。还有,法国医生的死也对得上,众所周知,凡是见过何小美〔美人儿蕾梅黛丝〕的男人都得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何小美太漂亮了。而费得卡是美貌仅次于何小美的人,所以法国医生一见费得卡,就回去悬了梁。已知条件就是两个:费得卡在昏迷中接受了某种手术,见过何小美的男人都会死亡。所以,当法国医生做完六小时的检查〔够长的啊〕,拿起了盖在费得卡脸上的手帕看时,是个生的妖娆的妇人,先自酥了半边:『好个娘子,竟生得这般俊俏。』顿时如遭雷击,哪里动唤得了?整个人如同木雕般愣在那里。这样,六个小时也解释得通了。设想一下,某天法国医生正在喝酒,接到了费得卡的手术预约单,他把酒杯放下:『酒且斟下,某去便来。』提刀出门,飞身上马。准备做完手术,再回来喝酒,其酒尚温,谁知此一去,竟是六个小时。

那时节在家中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他出现也只是为了看望阿玛兰妲·乌尔苏拉,时间已经把他变成费尔南达眼中的陌生人。——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是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男人里的一股清流,只有他有感情。虽然他一身毛病,但是在老何家这些男人里面,还是最可爱的,毕竟: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女如何不丈夫。老何家的男人有父爱吗?没有。但他有,可以看出他对何小梅〔雷纳塔·蕾梅黛丝〕的爱。老何家的男人有爱情吗?没有,顶多就是馋对方的身子。但他有,在晚年与佩小科〔佩特拉・科特斯〕发展出了爱情。他对女儿的爱,打破了家族男性不参与育儿的传统。老何家的孤独和衰败,很大程度上源于男性的情感疏离和家庭责任的缺失,而何仲柱让我有一种读鲁迅的〈药〉读到最后,看见夏瑜的坟头『分明有一圈红白的花,围着那尖圆的坟顶』的感觉。没什么用,但是给黑暗现实添了一抹亮色。

奥雷里亚诺第二曾寄希望于费尔南达人到老年会心肠变软,允许孩子踏入市镇上的生活,而那时不会再有人费心猜测他的出身。但奥雷里亚诺似乎甘守被囚的孤独,从未动念要去见识大门外的世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我觉得太残忍了,触目惊心的那种。但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本就是这样的人,她从小就被囚禁着,所以她并不会觉得这有何不妥。父母们总说,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其实父母就是孩子的起跑线。所以最该受教育的,不是孩子,而是你自己,因为你就是他的起跑线。也就是说,费得卡自己就是囚禁的受害者,现在又变成了施害者,这是种无意识的残忍。她从未尝过自由和被爱的滋味,所以就把何小奥〔小奥雷里亚诺〕囚禁着,就像她父母当年对她做的那样。大家都会笑夏虫井蛙,其实我们自己何尝不是夏虫井蛙,上一辈总把自己的痛苦、局限、扭曲的认知,当成真理灌输给下一代,还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却不知尽听老人言,终身不向前。人类之所以进步,是因为下一代不听上一代的话。作为父母,如果你想让孩子跑赢人生,首先要治愈自己。父母不一定是坏,只是他们的井里只有这些道理。作为子女,要跳出父母的井,去看更大的天。学会分辨哪些是真正的经验,哪些是他们的局限。哪些是爱,哪些是控制。哪些是为你好,哪些是把你拉回他们的舒适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井』,那是时代、经历、原生家庭给我们的局限。但区别在于,有些人把井当成全世界,还逼着别人也进来。有些人却知道井外有天,哪怕自己爬不出去,也愿意给孩子当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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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尽管被当作疯子,却是家里最清醒的人。他教小奥雷里亚诺读写,领他入门研究羊皮卷,就香蕉公司对马孔多的影响灌输给他与众不同的看法,而多年以后奥雷里亚诺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时,将会意识到那种说法显得荒谬不经,因为与历史学家在教科书中奉为圭臬的错误观点大相径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假作真时真亦假。这就好比,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教他地是圆的,当某一天他走出家门。结果所有人都说地是方的,他顿时就懵逼了,他会感到非常的孤独。如果他坚持己见,就会被人当作疯子。就像当年老何〔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说:『地球是圆的,就像个橙子。』何母再也无法忍耐,她喊道:『如果你非发疯不可,就一个人疯好了,别想用你那套吉卜赛人的胡话教坏孩子!』全村人都确信老何已经失去理智。哎,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老何一辈子没什么作为,但偏偏那回对了一次。何母极少对丈夫发火,每次发火也名正言顺,她的愤怒向来精准,但唯有那次,碰上了老何一生中仅有的对。何母吃了个瘪。也幸亏老何的地圆说不是科学的超前认知,而是他的后知后觉,很快阿梅〔梅尔基亚德斯〕的来到,为他澄清了真相,否则上哪说理去。这就像炒股,一只烂股一直跌一直跌,等你抛掉后,它居然反弹了。

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把羊皮卷上费解的字母一一归类。这些字母单独看起来好像蛛爬虱走,以梅尔基亚德斯细密的字迹呈现出来则像挂在铁丝上的衣物,但他确信它们属于一个字母总数在四十七到五十三之间的字母表。奥雷里亚诺想起在英语百科全书上见过类似的图表,便拿到房间里与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的成果对照。结果完全相同。——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所以搞了半天,所谓的神秘羊皮卷就是英语?英文二十六个字母,字母分为大小写,大小写有些字母相似,有些字母则完全不同,所以英文字母就是不超过五十二个,也就是所谓的四十七到五十三之间。早知道这样,你这羊皮卷给我看一下,不就早破译出来了嘛,我有在线翻译啊。『正在识别文字,识别失败。警告!文本含禁忌内容。需会员才能看,请先充值。』最后充了三十块钱,发现羊皮卷上写着:『你好,我是梅尔基亚德斯。恭喜你破译出了这本羊皮卷。我写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破译过程中,你一路之上的艰辛才是你最大的财富。』

她并不相信那些迷信的偏方,而是乞灵于纸牌的引导。——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年逾百岁的女菩萨,依然在造福着马孔多的男人们。年轻的时候,亲自上阵,年纪大了,当老板退居幕后,总之一直在收留灵魂无处安放的男人〔灵魂庇护所〕〔情感疗愈中心〕。所有从事迷信的:『不要迷信科学,要迷信迷信,因为科学不科学,只有他的迷信才是最科学的。』迷信和科学,被玩成了华山派的气宗和剑宗,成了站队和打击异己的工具。现在的迷信裹着科技,现在的科学透着妖气。在国外,还有军队请和尚给导弹开光的,这是魔法加持吗?真是离了个大谱。一个玩纸牌的,说草药是迷信,魔法界也有鄙视链?庇仙姑〔庇拉尔·特尔内拉〕:『我就是搞偏方的,这我还不知道?看书都看到这了,我的偏方有没有效,你们心里没数吗?』何小梅〔雷纳塔·蕾梅黛丝〕:『这我能证明,她的偏方确实没用。她教我如何用芥末泥蒸气来避免怀孕,并传授我药水配方,好在意外发生时消除麻烦,甚至摆脱良心的挣扎。结果还是怀上了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太太坏得很。』

由此推断出费尔南达在试图用大头针扎刺丈夫照片的拙劣手法引他回家,但由于巫术不精使他体内长了肿瘤。奥雷里亚诺第二除了结婚照再无其他照片,而那些都收在家庭相册里,他便趁妻子不备在家中四处寻找,结果在衣柜深处发现了半打未拆封的子宫托。他认为这些红色小橡胶圈必定是巫术用具,就揣了一个在兜里拿给庇拉尔·特尔内拉看。她判断不出它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十分可疑,便让他把半打全部拿来,在院中付之一炬。为了对抗预想中费尔南达的巫术,她指点奥雷里亚诺第二将一只抱窝的母鸡浸湿后活埋在栗树下,他满怀信心地依计而行,用枯叶掩上新土的一瞬间便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而费尔南达那边,则把失窃当作隐身医生们的报复,她在内衣里面加缝了一个衣袋,将儿子新寄来的子宫托藏在其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所以你们斗来斗去,斗了个寂寞?夫妻之间,哪怕斗法,也不好好沟通,传说中的明争暗斗?就像当年老何,明明只是口角,二话不说,就把好鸡友一枪捅死了。何必呢?何苦呢?只要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问一句:『知道我的照片放哪了吗?』只要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问一句:『看见我的子宫托了吗?』多大点事嘛。夫妻两个,一个子宫下垂,一个喉部长肿瘤,竟然会斗起法来。费得卡疑心隐身医生,何仲柱疑心费得卡。世间本无鬼,你猜我猜,便生出许多暗鬼。哎,马孔多这个地方,情况太复杂了。所以这件事,除了读者知道外,对于书中人物就是,何仲柱活埋了一只鸡,费得卡丢了半打子宫托。一个卧龙,一个凤雏,真是服了你俩。母鸡:『两人斗法,献祭了我呗。』这个庇仙姑〔庇拉尔·特尔内拉〕越来越不靠谱,上一个何小梅〔雷纳塔·蕾梅黛丝〕就是听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