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人是古代宫廷中专门从事乐舞、戏谑表演的艺人。
虽社会地位低下,但常通过夸张模仿或反语讽刺来娱乐君主,在严肃朝堂中扮演“缓冲者”,利用君主对其娱乐属性的宽容,以半真半假的话语劝止昏暴行为。
随着城市发展,优人逐渐从宫廷走向民间,宋元后多指专业戏曲演员,宫廷优人制度逐渐淡化。
简言之,优人是古代宫廷(尤其是汉唐以前)中以艺干政的特殊存在,既提供娱乐,亦承担隐性谏言功能,是中国早期戏剧与政治文化交织的独特产物。
秦始皇在宫中设宴,殿外卫士淋雨受冻。
侏儒优旃故意大声说:“你们高大,却在雨中受苦;我矮小,反倒安坐殿内。”
始皇醒悟,令卫士轮换休息。
始皇欲大肆扩建猎苑,东至函谷关,西至雍县、陈仓。
优旃附和道:“多养麋鹿,敌寇来时,让鹿角去抵挡即可。”
始皇听罢,当即作罢。
秦二世荒唐,竟想给城墙通体涂漆。
优旃顺势夸赞:“漆城华美,敌人都不敢近前,只是要找一间能罩住整座城墙的大房子阴干,太难了。”
二世自知不切实际,只得放弃。
这世间有许多人自以为幽默,拿别人痛点取乐,靠嘲讽、挖苦博眼球,看似好笑,实则轻浮刻薄。真正的幽默,从不是哗众取宠的轻浮,而是藏着对弱者的体恤,对苍生的牵挂,对荒唐事的清醒抵制。
优人高崔巍惹恼了唐敬宗,敬宗命人将他的头按在水里。松开后,高崔巍却狂笑不止。
唐敬宗:为何笑?
高崔巍:我见到屈原了。
唐敬宗:怎么说?
高崔巍:屈原说,我遇到楚怀王这样的昏君,不得已才跳了汨罗江;你遇到的是圣明之君,怎么也到水里来了?
敬宗听完大笑,不仅不再折磨高崔巍,还重重赏赐了他。
在历史的镜子里,每一把龙椅上都坐着两副面孔,一副等待赞美,另一副恐惧被看穿。
而机智是弱者最后的武器——让皇帝在笑声中,不得不成为自己最想扮演的明君。
就这么一个瞬间,史书便记住了“高崔巍”的名字。
唐僖宗:要是科举考球技,朕一定是状元。
石野猪:不一定。
唐僖宗:你质疑朕的技术?
石野猪:得看考官是谁。
唐僖宗:???
石野猪:要是尧舜当考官,您怕是要落榜。
唐僖宗以马球自矜,但球入洞时,天下已溃;鞭扬尘处,长安将倾。优人石野猪勇敢地戳破了帝王的幻觉:你把江山当球场,江山便把你当弃球。
若考官真是尧舜,唐僖宗非但落榜,更会被批注四字:“罔知治要”。而千年后,真正的考官——史册——给出的分数,也只有四字:“嬉戏亡唐”。
就像我们翻开晚唐史,依稀看见,球入门的那一刻,长安城外,有人折断了一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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