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十九年,文天祥本来有一条实打实的活路。
十个降元的南宋旧臣联名上书求情,忽必烈也松了口,打算放他出去当道士,后半辈子安度余生。
结果满朝降臣里,偏偏跳出个留梦炎,当着忽必烈的面轻飘飘扔出十五个字。就这一句话,直接掐灭了文天祥被释放的最后一丝希望,再无转圜余地。
说起来讽刺,留梦炎跟文天祥,都是南宋状元出身,都官至宰相。按辈分,留梦炎还比文天祥早十二年中状元,是正经的前辈。
结果就是这位前辈,亲手给后辈补上了最狠的一刀。
这句话正史原文是:“天祥出,复号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
这话阴得很,根本不是替元朝江山着想,是拿所有人的私心当刀子。
前半句精准戳中忽必烈的软肋:江南刚平定没多久,文天祥在民间一呼百应,放回去就是随时会炸的火药桶;后半句直接把联名求情的十个降臣全绑上同一条船:文天祥要是在外头领兵抗元,我们这十个保他的人,脸往哪搁?脑袋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说白了,他不说“我想让他死”,偏要说“吾十人”,把所有求情官员的利益都捆在自己身上。
忽必烈就算想给南宋旧臣留几分情面,也不能不顾及这么多降臣的心思。
就这么一句话,借忽必烈的手除掉了眼中钉,自己还落了个“为同僚考虑”的名头,算盘打得震天响。
客观来讲,留梦炎早年的履历,比文天祥光鲜多了。
二十五岁高中状元,衢州寒门出身,纯靠读书杀出一条路,一路熬到德祐元年,已经坐到了右丞相兼枢密使的位置,手里攥着南宋全部的军政大权。
朝廷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是盼着他能顶上去,挡住元军的铁蹄。
结果呢?元军还没打到临安城下,留梦炎先躺平了,对外称病,家门一锁,班也不上了。
谢太后急得接连派人上门请,甚至亲自写信催促,他才不情不愿接了个左丞相的虚衔。
等元军再往前逼近一步,他干脆直接弃官跑路,连夜逃回了衢州老家。朝廷两次下旨召他回来,他连回信都懒得回。
更离谱的是,1276年元军刚打到衢州城下,留梦炎连样子都不装了,以南宋故相的身份,带着手下一帮官员直接开城投降。
投降之后,留梦炎在元朝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一路做到翰林学士承旨,地位堪比宰相。
忽必烈想着俩人都是南宋状元,好歹有几分香火情,派他去天牢劝降文天祥。
他倒好,一进去就摆着过来人的架子,劝文天祥识时务、享富贵。结果文天祥连正眼都没瞧他,一句话怼得他满脸通红,灰溜溜地逃出了天牢。
劝降失败也就算了,他偏要在背后下死手。眼看王积翁那帮人就要把文天祥保出去,他直接跳出来,抛出了那十五字的杀招。
不光是文天祥,另一个南宋硬骨头谢枋得,他也没放过。
谢枋得被押到大都后绝食明志,眼看就要熬到头了,留梦炎偏要跳出来,让医生把米汤混进汤药里,强行给谢枋得灌下去,想逼他活下来投降。
谢枋得直接把药碗摔得粉碎,怒斥他:“我只求一死,你偏要逼我苟活,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的逻辑其实特别好懂:自己当了叛臣,就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投降的人越多,他的选择就越显得“正常”,身上的污点就越能被稀释。
有意思的是,这位一辈子精于算计的状元宰相,算准了身前的荣华富贵,却没算准身后的千古骂名。
元朝修《宋史》的时候,直接没给留梦炎立单独的传记。
两朝宰相、状元出身,正史里连个专属篇目都混不上,等于史官直接盖章:这人不配青史留名。
就连忽必烈本人,都打心底里看不起他。有一回让赵孟頫评价留梦炎和叶李谁更贤能,赵孟頫看在父辈交情的份上替他说了几句好话,忽必烈直接怼回去:“他身为状元宰相,贾似道误国的时候他只会阿谀奉承,半句话都不敢说,连个平民百姓都不如。”
到了明代,浙江留家的子弟参加科举,都得先自证不是留梦炎的后人,不然连进场考试都要受士林非议。
不是朱元璋特意下了圣旨禁考,是整个士林都默认:出卖故国、害死忠良的人的后代,不配站在朝堂上。
改朝换代的时候,有人殉国,有人归隐,有人投降,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事。
可留梦炎最招人骂的地方,是自己选了软骨头的路,还要反过来坑害坚持气节的人,靠踩同僚的尸骨换自己的安稳。
十五个字,轻飘飘一句,藏的全是精致的利己和阴狠的算计。
你觉得留梦炎这句话最阴的地方,是摸准了忽必烈的心思,还是绑了所有求情的官员当垫背?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史料参考】:《宋史·文天祥传》《宋史·谢枋得传》《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八十二》《新元史·赵孟頫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