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麻省理工学院人文艺术与社会科学学院院长阿古斯丁·拉约通过一份简短声明，确认了一个系主任人事变动：劳动经济学家戴维·奥托尔将从7月1日起接掌经济系。

“戴维是一位世界级的劳动经济学家，”拉约在声明中给出了一个相当个人化的评价，“他也是个有智慧、有洞见的人。我期待他加入学院的领导团队。”把“智慧”和“洞见”单独拎出来夸，在任命公告里不算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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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尔的研究领域恰好卡在科技与社会碰撞最激烈的结合部。他长期追踪技术变革和全球化如何重塑劳动力市场——工作怎么两极分化，技能需求怎么变，收入差距怎么拉大，甚至这些经济变化如何影响选举结果。他还担任校内詹姆斯与凯瑟琳·斯通不平等与工作未来研究中心的教员联合主任。

“我1999年就来到麻省理工了，我的职业生涯归功于这所学院、这个系，以及那些既出色又友善的同事们。”奥托尔在任命消息公布后说，“担任这个职位，是我回报这个在每个阶段塑造了我的地方的机会。”

他从乔恩·格鲁伯手里接过系主任一职。格鲁伯自2023年7月起担任该职，现在奥托尔面对的牌面不算轻松。他自己把接下来的任务概括为两条线：一条是守住基本盘，在预算收紧和政治环境变化的双重压力下，延续经济系师生已经建立的“一流标准”；另一条则指向更前沿的实验场——

“同样重要的是，我想带着系里抓住AI带来的机会，改变我们的教学方式和研究内容。”奥托尔补充道。这话从一位劳动经济学家口中说出来，分量比计算机科学家说更耐人寻味：他不是在畅想技术远景，而是在给教研方向下判断。

奥托尔的履历横跨学界与政策研究。他在塔夫茨大学读完心理学本科，1999年从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拿到公共政策博士学位，目前还担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劳动研究项目的联合主任。拿过的学术奖项拉出来是一长串：国家科学基金会职业奖、斯隆研究奖、劳动经济学领域的舍温·罗森奖、2019年安德鲁·卡内基奖，以及2021年的进步奖章。

教学方面的认可同样密集：麻省理工学院的麦克维卡教师奖、詹姆斯与露丝·莱维坦优秀教学奖、本科生经济协会教学奖，还有技术政策项目的教师感谢奖。一个研究者能在研究和教学两端同时攒下这么多奖项，至少说明这个人没把时间全押在论文上。

2020年，亨氏家族基金会把25周年特别认可奖颁给奥托尔，表彰他“改变了我们对全球化和技术变革如何影响美国劳动者就业与收入前景的理解”。2023年，他成为当年全学科仅有的两位NOMIS杰出科学家之一。2024年，施密特科学基金会选定五位资深学者担任AI2050高级研究员，奥托尔是其中之一——这个项目专门资助思考人工智能长期影响的研究。

从一个系主任任命消息里，能拆出的不只是人事变动。让一位研究技术冲击劳动力市场、又刚拿到AI长期影响研究资助的经济学家去管经济系，这个搭配本身就带着判断：接下来的经济学教研，绕不开AI这道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