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印度新德里,第十六次金砖国家安全事务高级代表会议在这里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办主任王毅在会上说了一段话,核心意思是:美伊冲突持续百余天,证明靠牺牲他国安全来换取自身绝对安全,这条路走不通。
6月13日,加拿大总理卡尼在都柏林圣三一学院的发言更直接,他说G7曾经统治过世界,但如今不再统治世界了,“甚至不再假装统治世界”。
一个在金砖会上讲新安全观,一个在G7峰会前宣布G7已经“不装了”。两句话先后从两个不同方向传出来,说明一件事:旧的那套规则正在失效,新的力量正在成形。
G7的困境:连一份联合声明都凑不出来了
去年的G7峰会没能发出联合声明,今年法国峰会把这种尴尬重演了一遍。连续两年拿不出联合声明,这在G7历史上极为罕见。可见西方国家之间的分歧实在太大。
加拿大总理卡尼这次的讲话把G7的困境说得更透。他说这届峰会上,法国邀请了不少“伙伴”参会,包括印度、巴西、埃及、肯尼亚以及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等多个国家领导人。算起来,超过一半与会者是伙伴,不是成员。这意味着光靠七个工业老牌国家去谈AI监管、全球贸易再平衡、关键矿产供应链这些事务,已经无法获得广泛认可了。
跟卡尼这番话能形成呼应的是。6月14日,即峰会举办前夕,美联社刊发评论称,一场探讨全球经济的会议若缺少中国参与,就好比世界杯少了五届冠军巴西队。会议流程虽能照常推进,但各方都清楚,这场会谈的成色早已不足。
无论是卡尼,还是美联社那段评论,都指出了当今G7的问题:它仍在按照冷战刚结束时那套逻辑运转——几个富国关起门来商量,然后让其他国家照做。但世界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七国集团占全球GDP的份额在缩水,工业产值被中国一个国家超过,新兴经济体的声音越来越大。G7还在不断开峰会,但它对全球经济的“主导权”已经失去了。
就在G7发现自己说话越来越不顶用的时候,另一个机制越来越吸引全球注意力,也越来越人气高涨。金砖国家近些年做了几件事:扩员、推动本币结算、搭建自己的安全对话平台……这些动作单个看都不大,但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全球南方正在找一套不需要看西方脸色的议事方式。
金砖国家做这些,不是要跟西方有正面冲突,只是想另起炉灶。而这,正好从事实上打乱了美国的算盘。美国一直设想的世界秩序是:G7在华盛顿的主导下定规则,其他国家照着办;美元是唯一的结算货币;安全事务由北约和美国负责。而金砖正在做的是另一套:自己定规则、自己找结算方式、自己谈安全合作。
我认为,到头来美国不一定被“打败”,但它发现自己的影响力会被稀释——它的规则不再是唯一的规则,它的货币不再是唯一的选择,它的安全框架会慢慢变得七零八落。
金砖的崛起:经济已经超过G7了
G7那边的窘境,放在金砖这边的数据里看,正好能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6月5日,普京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说了一组数字:按购买力平价计算,金砖国家对世界GDP的贡献接近40%,而G7国家的贡献不到29%。金砖国家GDP在2020年就已经超过G7,而且领先优势还在扩大。普京还在会上特别提到,中国是俄罗斯“真正的战略伙伴”,两国经济合作几乎涵盖所有领域。
工业产值方面,2024年中国工业产值达到8.67万亿美元,正式超过G7七国的工业产值总和。到2025年,中国工业产出占全球比重达到34%,已经稳定超过G7整体水平。一个东方国家超过西方标志性的七个强国,这个事实正在改变全球力量的版图。
这些数字放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其实很清楚。过去几十年,G7国家是规则制定者,它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金砖国家的GDP按购买力平价已经超过了G7——别说金砖国家整体了,就把一个中国拎出来,也足以让每一个G7成员国仰望。显然,当今世界,制定规则的力量已经变了。
G7还在谈全球治理,但它的治理能力赶不上它的GDP占比缩水的速度。金砖的经济数据在往上走,G7的数据在下滑,要论原因,不单是金砖国家这些年发展势头很猛,也是G7自己不争气——经济增速长期低迷,制造业不断外移,内部在贸易政策、产业补贴、能源转型上各说各话,如今开会连一份联合声明都凑不出来。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圈子,凭什么继续给世界定规则?
新德里握手:中印在金砖框架内找到了合作空间
金砖机制正在成为全球南方国家协调立场的重要平台。王毅在会议期间会见了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呼吁中俄加强协调配合,推动金砖机制不断做强做大,真正成为全球南方的第一方阵。
相比于中俄之间,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印之间的互动。王毅在会议期间会见了印度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双方进行了“富有建设性和前瞻性的讨论”。印度外交部发言人瑟卡在社交平台上发了消息,说双方注意到两国关系在逐步正常化方面取得进展。
王毅对多瓦尔说了这样一段话:中印是合作伙伴而非竞争对手,这是两国领导人达成的战略共识。他还强调,要把边界问题放到适当位置,避免影响双边关系大局。
中印2020年爆发边境冲突后,关系一度跌至低谷。经过几年的外交和军事谈判,双方在边境摩擦脱离接触上达成了共识。2024年两国领导人在金砖峰会期间实现了关键性会晤,今年又在新德里握了手。中印关系的改善,不仅是双边层面的变化,也给整个金砖机制的团结多了一个保障。
从经济上看,中印合作的潜力确实不小。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印度是全球增长最快的主要经济体之一。两国的产业结构存在明显互补——中国在基建、新能源、电子制造方面有优势,印度在软件服务、制药、高端人才储备方面有自己的强项。双方如果能在贸易规则、投资便利化、产业链对接上找到合作的入口,对整个全球南方的经济整合都会产生带动作用。
印度这次作为金砖安代会的主办国,在议程设置上表现出了积极态度。王毅在会上提到的“金砖国家是践行多边主义的重要平台”,多瓦尔在会后的表态也强调了“稳定、可预测和建设性的双边关系”。两个人口加起来超过28亿的国家,在金砖框架内找到合作的空间,本身就是全球南方从“被动承压”走向“主动协调”的一个信号。
中印之间的合作,不一定会立刻产生多少协议和文件,但至少证明:金砖国家之间可以坐下来谈,并且寻求合作,干出实事。而不是像G7那样,开个会吵吵闹闹,各说各话,最后连一纸大家勉强都能签字的文件都拿不出来。
世界在变,格局在变
早在去年2月,王毅在联合国安理会多边主义高级别会议上指出,二战后成型的全球治理架构长期由少数国家主导,始终没能真正给予发展中国家平等话语权。如今全球南方国家力量持续壮大,普遍希望改革这套失衡的治理体系,不再接受不公的规则安排。
G7不想承认自己已经管不了世界了,但数据不会撒谎。金砖国家的人口占全球半数以上,经济总量占全球近三成。中国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有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市场,有跨越数十年的规划能力。这些优势,在和平时期可能看起来“冗余”,但在大国博弈中,就是决定性的战略筹码。
金砖国家的壮大,不是要把其它国家或者经济体比下去,但它确实改变了全球南方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位置。过去这些国家在安全、贸易、金融规则上几乎没有发言权,只能接受别人定好的框架。现在金砖提供了一个可以协商的场所,不管这个场所能发挥多大作用,至少它存在了。而且从参会国家的数量、议题的范围和实际推进的议程来看,它在往前走。
G7的问题在于,它始终没有想清楚一个问题——当自己说话不再算数,再也无法主导全球话语权的时候,是继续维持旧架子的体面,还是接受新的现实。目前看,他们选择了前者。但世界不会因为G7不承认就停止变化。旧的世界规则被抛弃,新的规则在形成,这是事实。至于新的规则能让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但至少会让世界越来越好,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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