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丨香道丨诗词丨文学丨人文丨养生
这个夏天,最坦荡的一朵花
汪曾祺说栀子花:“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管得着吗!”
栀子开在六月。不似荷花的盛大,不比茉莉的含蓄,它是夏天最不藏着掖着的花。白得安静,香得坦荡。白,是素净的白;香,是铺天盖地的香。二者同时落在一朵花上,便成了栀子。
素白丨干净的底气
栀子的白,是夏天最安静的白。
不似桃花娇媚,不比牡丹华贵,只是白着。白得彻底,白得不留余地。刘禹锡写它“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说它像玉树一样清冷。沈周写“雪魄冰花凉气清”,那凉气,不是花瓣的凉,是骨子里的清冷。古人称它“白禅”,像修行者的素衣,不染尘埃。
不染,不是因为没见过尘埃。是因为见过之后,依然选择不染。
栀子的白,是盛夏烈日下的白——越晒,越白。越白,越不肯退。
浓香丨痛快的真性情
栀子的香,不讲道理。
不似兰花幽,不似桂花甜,它香得掸都掸不开。有人说它太浓、太野、不够雅。它不在乎。它就是要香,香得理直气壮,香得不管不顾。汪曾祺那句,说的不是花,是人的活法——香得痛痛快快,你们管得着吗!
栀子的香,不是低语,是宣言。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世上有太多人活得太克制,怕太显眼,怕被人说用力过猛。栀子不管。它的香铺天盖地,毫不含蓄,毫不退让。它说:我在这里,我的香也在这里,你闻得到也好,闻不到也好。
有一种真诚,是不怕被人说“用力过猛”的。栀子教会人:该张扬的时候,就别藏着掖着。
同心丨最真的情谊
栀子的花瓣层层叠叠,都环绕同一个花心。
古人因此称它“同心”。韩翃写“栀子同心好赠人”,刘令娴写“同心何处切,栀子最关人”。栀子从不独自开放,它总是一朵挨着一朵,挤挤挨挨地站在枝头,像一群少年,各有各的模样,心却向着同一个地方。
最真的情谊,不是天天见面,是心向着同一个方向。即使各奔东西,也知道对方还在。花瓣各自伸展,心还是同一个心。不散,不怨,不疏离。
栀子的同心,不在于形,在于意。一片花瓣落了,其余的花瓣仍围着花心。一个人走了,情谊还在。即使不在身边,也还在心上。
白月光
栀子的花期不长。一朵花从开到谢,不过三四天。但它的香气会留在记忆里很久。
它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香,为什么这么白。只是开了,香了,谢了。然后在下一个夏天,又准时回来。从不强留谁,也从不怨谁不来。只是每年夏天,准时把雪白和浓香摆在人间。
有些东西,不长久,但足够深。像夏天的白月光——不喧闹,不打扰,但一直清清白白地亮着。
愿我们像栀子一样,白得干净,香得坦荡,同心不散,来年再见。
评论区聊聊:你喜欢栀子的白,还是它的香?或者,你更喜欢它“香得痛痛快快”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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