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外人?”
姜离适时地在门口吸了吸鼻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局促地搓着衣角。
“顾叔叔,您别生苏阿姨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考上大学的。”
“我明天就去电子厂找个打螺丝的活儿,我不读了。”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心疼地跑过去抱住女儿。
“哎哟我的离离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张妈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太太,我知道您心疼朵朵眼睛看不见。可是我们离离是个健康全乎的孩子啊。”
“她有大好的前途,您就当是给朵朵积点阴德,帮帮她不行吗?”
积阴德。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前世张妈也是这么说的,顾沉也是这么劝的。
他们用朵朵的残疾作为道德绑架的筹码,逼着我妥协。
我冷笑出声。
“我女儿哪怕一辈子看不见,她也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
“需要靠资助你女儿来积阴德?你算什么东西?”
顾沉猛地站了起来。
“苏晚!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大步走到姜离身边,伸手拍了拍姜离的肩膀。
“离离,你别听她胡说。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一个人做主。”
“你的学费,顾叔叔包了。不仅包学费,生活费顾叔叔也每个月给你打。”
姜离惊喜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真的吗顾叔叔?可是苏阿姨她……”
“她不同意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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