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特朗普首个总统任期国家安全顾问、如今已成为总统批评者的约翰·博尔顿,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量刑时面临最高5年监禁。马里兰州格林贝尔特——曾在特朗普首个总统任期担任国家安全顾问的约翰·博尔顿周五承认,在为一本对特朗普及其白宫形象不利的回忆录收集笔记时,自己不当处理了涉密信息。

现年77岁的博尔顿本月早些时候已同意就一项“非法持有国防信息”罪名认罪。这是他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的一部分。根据协议,他还同意支付225万美元罚款。按照协议条款,博尔顿在量刑时最高可被判处5年监禁,但实际羁押时间也可能大幅低于这一上限,甚至可能无需入狱。

认罪协议还要求博尔顿在司法部指导下完成100小时社区服务,协助处理与涉密信息非法处理和披露相关的问题。博尔顿在马里兰州联邦法院一场近1小时的听证会上正式作出有罪答辩。法官西奥多·D·庄将量刑日期定在10月28日。当法官问博尔顿是否因为自己确实有罪而认罪时,博尔顿回答:“是的,法官阁下。”他还表示,自己“对此感到抱歉”。

博尔顿去年首次被起诉时,这起刑事案件也被视为特朗普政府针对总统眼中政治敌手的一系列检控之一,其中包括纽约州总检察长利蒂希娅·詹姆斯,以及联邦调查局前局长詹姆斯·科米。博尔顿的认罪,或许为特朗普在这场行动中带来了最重要的一次胜利。此前,这一行动整体进展并不顺利,一些指控被撤销,还有一些案件未能获得大陪审团支持起诉。

博尔顿则将针对自己的起诉描述为恐吓特朗普批评者的一部分。不过,与其他针对知名特朗普批评者的检控不同,这起案件源于一项持续时间更长、也更符合常规程序的调查。该调查在拜登政府时期加速推进,职业检察官也认为此案基础更为稳固。

博尔顿的律师阿比·洛厄尔表示,博尔顿通过认罪“做了真正领导者会做的事”。他说:“他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了责任,也因此为政府节省了继续推进案件所需的资源,而那样的诉讼可能会暴露更多敏感信息。”检方去年提交的18项罪名起诉书称,博尔顿在准备其2020年出版的回忆录《事发之室》期间,向两名亲属分享了1000多页类似日记的记录。知情人士称,这两名亲属分别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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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结束后,马里兰州首席联邦检察官表示,博尔顿滥用了其受托职位,并无视保护涉密信息的安全措施,使用个人电子邮箱记录自己担任国家安全顾问期间的日常活动。由特朗普任命的马里兰州联邦检察官凯利·海斯表示,博尔顿对规则的这种漠视最终酿成严重后果:一个被认为与伊朗有关联的网络行为者入侵了他的电子邮箱,并获取了国防信息。

海斯在法院外表示:“之所以要对国防信息设置如此多的保护措施,原因之一就是防止这些敏感信息落入我们的敌人之手,而这里发生的正是这种情况。”在当天稍早的听证会上,检察官坦纳·克罗格说,博尔顿的一名代表于2021年7月通知政府其邮箱遭到入侵。但克罗格称,当执法人员找到博尔顿时,他并未说明该账户中含有涉密信息。

法律专家表示,如果博尔顿选择受审并败诉,他可能面临数十年监禁。如今达成认罪协议后,他仍有可能被判入狱,但由于避免了在更严重的“传递国防信息”罪名上被定罪,潜在刑期已大幅降低。前国家安全检察官詹姆斯·梅伦德雷斯说:“这表明,判处监禁是现实可能性。它确实在选项之中。”

博尔顿一案也延续了美国司法部依据1917年《间谍法》起诉涉嫌不当处理或分享敏感国家安全信息案件的历史。虽然司法部曾对许多被控不当处理敏感信息的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提起过关注度较低的案件,但近年涉及现任和前任总统以及其他高级政府官员的调查,更容易引发全国关注,也将司法部推到政治聚光灯下。

对司法部而言,这份认罪协议也避免了一场高关注度审判的风险。检方认为,博尔顿这类案件存在一个悖论:为了证明指控成立,诉讼过程本身可能会凸显,甚至进一步暴露那些据称被不当处理的涉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