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围绕养老金改革的争论正在升温。这是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政府的一项核心工程,如今已进入关键阶段。6月23日星期二,一个专家委员会提出33项建议,主张借鉴“瑞典式”模式,推动现行制度转型,其中包括设立强制性的养老金基金组成部分。工会随即对这一方案表示反对。
不过,默茨6月24日星期三在联邦议院发言时重申,他打算在2026年底前通过“所有这些措施”。他说:“这是迈向新养老金制度的决定性一步。”这份报告最受关注的目标,是推动德国现收现付制向瑞典式模式靠拢,引入强制性的积累型养老金组成部分。按照委员会专家的设想,所有参保劳动者都将参加,缴费起点为税前工资的0.5%,到2031年逐步提高至2%,由雇主和雇员各承担一半。
随后,一个公共基金将把这笔资金投入金融市场。委员会希望通过正向回报,既提高未来养老金水平,也为创新提供支持。支持在养老金体系中引入积累型组成部分的人士指出,长期养老金基金可以为突破性创新提供宝贵的资金来源。瑞典经常被当作参照对象。该国养老金基金推动了资本市场发展,而这个国家也孕育出多家欧洲重要科技企业,如音乐流媒体平台“声田”、网络通信服务“天网”和金融科技公司“克拉纳”。
委员会的另一项关键建议,是逐步延长退休年龄。根据现行法律,法定退休年龄到2031年将提高至67岁;从2032年起,退休年龄还将与预期寿命挂钩。随着预期寿命上升,工作年限与退休年限将按2比1分配,这意味着退休年龄每10年可能再增加约6个月。
作为交换,委员会建议将未来养老金维持在当前水平,即:对于按平均工资缴费满45年的劳动者,养老金相当于税前平均净工资的48%。与法国制度相比,这一水平相对较低。法国最低全额国家养老金相当于收入最高25个年份平均年收入的50%,且还不包括补充养老金。
为扩大缴费人群基础,德国这轮改革还可能把新的个体经营者和联邦议员纳入一般制度。公务员目前领取的养老金高于普通人群,未来改革也将要求他们缴费,但不一定并入一般制度。最后,“迷你工作”这一特殊制度也将被取消。这类兼职岗位的社会保险缴费较低。
德国金属工业工会这一主要产业工会正式表示,反对引入任何养老金基金组成部分。工会回应称:“我们不能拿参保人的缴费去冒险,股市亏损也不能减少法定养老金的金额。”德国劳动和社会事务部长、社民党副主席贝尔贝尔·巴斯坚持认为,这些建议构成一个平衡的“整体方案”,必须完整通过。
但她能否在工会反对的情况下推动方案落地,正是接下来这场博弈的核心问题。对社民党而言,这个时点尤其敏感。根据INSA于6月23日公布的民调,该党支持率仅为12.5%。
德国联邦统计局6月23日再次强调了问题的紧迫性。根据2025年人口普查,到2040年,将有1330万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相当于2025年可用劳动力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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