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今天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有种既视感。不是某个游戏又跳票了——跳票对玩家来说已经是基操了。而是那种，你曾经对某个饼无比期待，结果等了好多年，饼没吃到，还听说做饼的厨房着火了。
我说的就是《星球大战：日蚀》，那个2021年TGA上放了个播片就让全场高潮的游戏。当时大家都在猜，Quantic Dream做星战，是不是要给这个IP整点不一样的东西。结果快6年过去了，等来的不是发售日，而是开发团队在巴黎总部外面举牌罢工的消息。外面是法国史上最致命的热浪之一，里面是卢卡斯影业的代表团要来审查进度。这个画面，太有黑色幽默了。
根据法国媒体Gamekult挖出来的信息，这个项目现在的情况很简单：没资源、没方向、进度卡着。Quantic Dream旗下那个多人MOBA《Spellcasters Chronicles》本月初停服了，管理层打算把那个项目组的115个人全裁掉。然后问题就来了——这些人是可以调过来支援《星战》开发的，结果公司选择直接裁。
一位参与罢工的开发者告诉Gamekult，现在团队人手已经少到影响推进了，大家都在被迫加班。他叫朱尔，原话是这么说的："有这115人加入，我们才有可能把游戏做出来。这根本算不上'人员冗余'——这是完成项目的必要配置。"你能感觉到这句话里的疲惫感。不是额外资源，不是锦上添花，是"没有他们这活干不完"。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窒息的部分。朱尔说了另一个问题，我觉得更扎心——这个公司的决策流程，用他的话说就是"彻头彻尾的自上而下"。基层员工基本没什么发言权，管理层拍完板你就照着做。然后过一个月，管理层告诉你做的东西不符合他们的想法。问题是，他们一开始压根没提过具体要求。你甚至分不清他们是没看，还是看了又改了主意。另一位叫乔丹的开发者补了一句，说这种管理方式"只会导致职业倦怠"。
你想象一下这个工作状态：管理层跟你说，你不是个纯执行工具，你有自主权；但你又很清楚，任何跟高层想法相悖的决定都会被驳回，说到底你就是个干活的。这两种信息同时存在，你的脑子天天在里面撞墙。朱尔自己说："日常工作里这种感觉特别煎熬，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么。付出的努力全是白费，非常让人受挫。"
说白了，这就是个管理瘫痪的状态。项目从2022年起就卡住了，公司又把能救火的115个人列进了裁员名单。员工们挑在卢卡斯影业代表团来访当天罢工，目的很明确——他们要让甲方看清楚，如果这个裁员方案真的执行，这游戏就别想做完。
然后法国游戏行业工会STJV也下场了。他们说，目前管理层提的裁员方案本身就违法。按照法国法律，你不能因为一个项目失败就单独裁掉整个团队，裁员得覆盖全公司，按统一的评分体系来，综合考虑工龄、家庭情况、职业技能等等。也就是说，如果真要裁，《星战》项目组也得跟着一起走一遍流程，不能单独豁免。工会代表也说了实话："我们已经反复告知他们了，这套方案地区劳工局根本不会批。管理层嘴上说不想动《星战》团队怕影响进度，但他们推出的这套方案本身，就已经把项目搅得一团糟了！"
工会现在列了四条要求：取消所有既定裁员计划，把《Spellcasters Chronicles》的团队整个调过来，给所有员工落实该有的职级晋升，还有——对这次失败负全责的管理层和创意总监，辞职。
这个局面就很微妙了。Quantic Dream现在两条路：要么硬裁，被劳工局驳回，然后陷入几个月的谈判拉锯；要么跟工会合作止损。但无论走哪条，有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当卢卡斯影业的人走进巴黎办公室，他们看到的不是开发进度的汇报PPT，而是一群在楼外举牌子的人。这个消息传回迪士尼那边，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我到现在还记得《日蚀》第一个播片的质感，那个黑暗叙事味确实抓人。但这些年的消息来来回回都是一个模板："还没做完""我们还在做""没人愿意参与"。现在你看，不是没人愿意参与，是公司管理层自己把愿意参与的人往外赶。2027年这个最早发售窗口，现在看来已经是乐观到不切实际的估计。这游戏给人的感觉就像个在太空中漂着的不明信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真正抵达，甚至不确定它最终还能不能抵达。
有时候我作为一个普通玩家，看到这种新闻真的会有种复杂的情绪。我们等游戏只是消耗点耐心，但做游戏的人在里面耗的是职业生涯和身体。一个星战IP的大作，最后搞到要靠在罢工现场向甲方喊话来自证困境，这事本身就已经说明太多问题了。比进度停滞更可怕的，是你发现你等的那个游戏，它的创造者们自己都在抗议它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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