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府的春宴上,表姐苏晚凝执笔笑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我低头捏着茶盏,心里叹了一声。
这不是林和靖的诗吗。
她连人家的梅妻鹤子都不放过,穿来三年,还在背诗。
坐在对面的谢沉舟忽然抬眼看我。
我把茶盏放稳,继续装作没听懂。
看我做什么,看你的才女表妹啊。
按原书剧情,你今日该为她惊才绝艳,从此念念不忘,三个月后退掉我这门婚。
谢沉舟的指节在案上轻轻一顿。
我心里又补了一句。
书里可没说,男主能听见我的心声。
......
宣平侯世子裴砚端着酒杯,“今日既然赏梅,不如诸位各写一联,谁写得最好,便得我府上那方松烟墨。”
我知道,这墨本来就是给苏晚凝准备的。
姑母在旁边推了推我:“清梧,你也写。别叫人觉得只你表姐会读书。”
苏晚凝侧过脸,“妹妹若是不通诗文,写个梅字也成。横竖没人指望你。”
我点头:“表姐说得是。”
我在纸上写了一个梅字。
写完还特意把笔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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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收诗时,看到我的纸,眉头立刻皱起:“沈姑娘,你这是敷衍侯府?”
苏晚凝忙站起来:“世子别怪妹妹。她从前在庄子上长大,没人好好教她。若世子不嫌弃,我替她补一首。”
满堂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笑出声:“只写一个字也敢交。”
“沈家这位真是给苏姑娘提鞋都不配。”
“难怪谢家那桩婚事迟迟不办,谢公子怕是早看不上她。”
谢沉舟坐在席末。
他本是商户谢家的公子,因祖上旧恩才与沈家订了婚。
姑母嫌谢家铜臭重,暗地里盼着这婚事作废,苏晚凝也盼着。
因为原书里,她最后嫁的就是谢沉舟。
我端起茶盏。
骂吧。
骂草包总好过被人抓去问我为何知道那些千古名句的来处。
谢沉舟又看了我一眼。
苏晚凝提笔,不急不慢写下一首新诗。
裴砚只看两句,脸上的不耐烦就变成惊喜。
“好,好一个疏影暗香。苏姑娘,你这诗写尽了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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