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取益州，前后拖了两年多。这么长的窗口，曹操和孙权都看见了。
可两个人都没下狠手。
建安十六年，刘璋听说曹操要派钟繇向汉中，心里发慌，派法正去请刘备入蜀。涪城宴席上，酒器摆在案前，刘璋把兵马、粮草往刘备手里送。
刘备脸上客气，脚下却停在葭萌。
他不急着打张鲁，反倒在蜀地结交豪族，安抚士民。手里的文书一封封递出去，帐里的将吏一批批换了脸色。
这不是援兵的样子。
曹操当然不傻。刘备一进川，荆州就薄了；刘备一旦吞下益州，就有了跟北方、江东周旋的本钱。
但曹操的手，正按在别处。
关中那边，马超、韩遂刚闹起来；凉州还没收拾干净。邺城这边，曹操又要把自己的地位往上推，参拜不名、剑履上殿，往后又进魏公。
北方的门闩还没插牢。
更要紧的是，曹操在淮南动了刀。建安十七年十月，他发兵东下，压向濡须口。
江面上战船排开，孙权站在船头。曹操远远看见吴军军容，撂下一句：“生子当如孙仲谋。”
曹操打孙权，表面上放空了刘备，实则是在撕孙刘之间的口子。刘备在西边取川，孙权在东边挨打，两家盟约还能不能稳住，才是曹操要看的事。
他不救刘璋，是在等孙刘失和。
孙权那边更难受。听说刘备进川，他骂过“猾虏”。这两个字很轻，火气却压不住。
可骂完，他没有翻脸。
建安十六年前后，孙权把治所移到秣陵，又改名建业，修石头城，筑濡须坞。江东的工匠在城墙边搬石头，军吏在水口量地形。
他怕曹操。
赤壁赢了，不等于江东安全。曹操若从濡须入江，太湖一带的根本就要暴露。这个时候去掐刘备，等于先拆自己的屏障。
孙权忍了。
建安十七年冬，刘备终于和刘璋撕破脸。涪城、绵竹接连落入刘备手里，到了雒城，脚步忽然停住。
庞统死在城下。
刘备急了，从荆州调诸葛亮、张飞、赵云入川。荆州更空，机会更大。
曹操还是没打。
因为濡须一战后，他已经看清长江难破；打荆州，孙权不会让他拿走上游门户。曹军一动，反倒逼孙刘重新抱在一起。
孙权也在等。等刘备拿下益州，再去讨荆州。
建安十九年，成都城门前，刘璋出降。刘备进城，益州归了刘备。
不久，孙权派诸葛瑾来讨荆州。刘备只说，等取了凉州再还。
这话一出口，孙权的刀就拔出来了。
长沙、桂阳、零陵，东吴伸手就取。曹操没有救刘璋，孙权也没有拦刘备；他们不是没看见，而是一个想拆盟，一个想算账。
成都城里，刘备坐稳益州牧的位置。案上的地图摊开，荆州、益州连成一片，东边的孙权已经盯住了那条长江。
两年多的沉默，到这里才真正收账！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先主传》，Chinese Text Project：https://ctext.org/sanguozhi/32
陈寿《三国志·蜀书·庞统传》，Chinese Text Project：https://ctext.org/sanguozhi/37
《资治通鉴》卷六十六，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資治通鑑/卷066
《刘璋（东汉益州牧）》，天门市人民政府：https://www.tianmen.gov.cn/zjtm/tmwh/tmmr/201604/t20160419_1930886.shtml
人民网文化频道《关羽“单刀赴会”情节系杜撰 谈判地点实为两军之间》：https://culture.people.com.cn/n/2015/0127/c22219-264553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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