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11月,山东费县柱子山脚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刮得人脸生疼。
村民们围着一具尸体看稀奇,指指点点。
这尸体太惨了:光不出溜没穿衣服,一身肥膘冻得发紫,脚板底下全是血泡和泥浆,身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弹孔,看着就跟条死在路边的野狗没啥区别。
谁能信?
这 就是横行华北二十多年、号称“混世魔王”的巨匪刘黑七。
几个小时前,他还做着当“司令”的大梦,谁承想,送他上路的不是什么轰炸机,而是一碗加了料的饭。
这事儿吧,说起来还得往回倒腾几年。
要把刘黑七这人说明白,光盯着他死那天看没用。
这人本名叫刘桂棠,早年间也就是鲁南山区的一个小混混。
家里穷是真的,受白眼也是真的,但他这人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穷则思变,去闯关东、去当兵吃粮;他呢,把受的委屈全攒着,变成了一股子邪火。
那年在本地财主赵大户的寿宴上,他带人进去一通打砸抢,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吓得尿裤子,他算是彻底悟了。
从那一刻起,这世道,好人难做,但做个没人性的畜生,只要豁得出去就行。
刘黑七这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枪法准,而是“不要脸”。
在那个乱世,他把“墙头草”这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今天看奉系军阀张宗昌势大,跑过去磕头拜把子,喊人家大哥;明天北伐军来了,他摇身一变,换上国民党的旗子当师长;后来看冯玉祥在中原大战里挺猛,他又成了冯玉祥的部下。
我就稍微查了一下资料,这哥们在十几年里,居然倒戈了七八次。
这就跟现在的投资一样,谁强他就投谁,完全没有底线。
靠着这手左右逢源的绝活,他的队伍一度膨胀到上万人。
但他这兵,从来不干人事。
在他眼里,老百姓那就是行走的“肉票”,是移动的粮仓。
所过之处,那是真的寸草不生,连道上的同行都看不起他,背地里骂他是“畜生七”。
可你要说他是土匪,那还高抬他了。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这就到了考验中国人脊梁骨的时候。
多少绿林好汉,哪怕以前打家劫舍,这会儿也知道枪口对外。
刘黑七倒好,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直接投了日本鬼子,当了汉奸。
他不仅领了日本人的军衔,还专门带着鬼子去扫荡八路军根据地。
这简直就是要把坏事做绝。
为了那点苟且的荣华富贵,他把祖宗八代的脸都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他以为抱上了日本人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其实呢,这才是他给自己挖的最大一个坑。
老百姓能忍土匪,但绝对忍不了卖国贼。
时间一晃到了1943年,八路军鲁南军区那是铁了心要除掉这个毒瘤。
但刘黑七这人比猴都精,他的老巢柱子山,地形那个险啊,易守难攻,周围全是眼线。
咱们八路军也不是吃素的,硬攻伤亡大,那就来个智取。
这就得说到那个流传很广的“一碗饭”了。
据当地老人的说法,刘黑七抢来的一个姨太太叫苏倩,那是恨透了他。
那天八路军在外围刚刚打响,刘黑七正暴躁地骂娘,饿得前胸贴后背。
苏倩这就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饭。
刘黑七哪顾得上别的,狼吞虎咽就给造了。
他哪知道,这饭里拌了大量的巴豆——那是强力泻药。
药效上来的时候,正好是八路军发起总攻的点。
这画面你敢想?
一边是枪炮声震天,一边是这位“刘司令”肚子里翻江倒海。
拉稀拉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还要提着裤子指挥战斗。
八路军战士们跟神兵天降一样,迅速突破了外围。
这下刘黑七是真慌了,也顾不上什么司令的威风了,求生本能让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鞋都没提上,光着身子就往后山小路跑。
手里有了枪杆子,就以为能跟老天爷叫板,殊不知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早就给他勾好了日子。
那一天的柱子山,冷得要命。
刘黑七光着脚板在乱石堆里跑,脚底板被割得全是血口子,加上拉虚脱了,那个狼狈劲儿,真应了“丧家之犬”这个词。
最后,他在乱石丛中被八路军战士追上,几声枪响,这个祸害了半个中国的魔头,就这么光溜溜地死在了荒郊野外。
刘黑七这一死,整个鲁南都沸腾了。
这不仅是除了一害,更是一个信号:不管你以前多牛,不管你靠山多硬,只要背叛了民族,下场就是这么难看。
尸体被抬走的时候,老百姓没一个哭的,反倒像是过年。
那一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很快就把地上的脏血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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