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宋,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有钱”,它的人均GDP比同期西欧还高,四大发明占了仨,文化圈更是巨星云集。可这么一副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落得靖康之耻、亡国灭家的下场,问题到底出在哪?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把繁华背后的真相说清楚。
公元960年,赵匡胤在陈桥驿被手下黄袍加身,抢了后周柴家的江山。花了二十年左右,赵家兄弟基本扫平了中原割据势力,结束了近百年的乱局。可惜燕云十六州一直没能从辽国手里收回,北宋从开国就不算真正的大一统王朝。
赵匡胤得国不正,又看够了五代武人掌权乱杀的样子,天天睡不着觉。他搞了一整套分权制衡的玩法,就是怕别人学他再来一次兵变。杯酒释兵权收了老兄弟的权力,又把调兵权和统兵权拆得七零八落。文官管军事政令,武将只负责带兵训练,谁都没法单独拉队伍造反。
这套玩法防住了内部兵变,也把军队的战斗力坑得底朝天。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真打起仗来上下摸不着门路,配合全靠猜。兵力布局还搞“守内虚外”,百分之八十的精锐禁军都堆在京师保卫皇权,边防上都是老弱残兵凑数。大宋这套制度设计,核心目标就是防自己人,压根没把抵御外敌放在第一位。
说真的,大宋搞文治那套,确实把经济文化拉到了古代中国的顶流水平。赵家兄弟放开科举取士,打破了门阀士族对官场的垄断,给了普通寒门耕读出头的机会。太宗继位后进一步扩大取士规模,慢慢确立了文官治国的格局,还留下不杀士大夫的祖训,整个社会风气宽松开明。到仁宗在位的四十二年,更是被不少史家称为封建时代最好的四十年。
仁宗末期全国登记在册的户数有1246万,唐朝开元盛世的巅峰都才不到八百万户。一年货币收入最高能到四千四百万缗,唐朝巅峰才不过二百万缗,差了快二十倍。大宋不抑商,商品经济发达得离谱,直接打破了延续千年的坊市界限,还出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十万户以上的城市从唐朝的十几个涨到四十多个,都城开封人口过百万,六千多家店铺随处开设,还有夜市晓市,昼夜都热闹得不得了。
文化科技这块更是能打,火药、指南针、活字印刷三大发明全出在北宋,唐宋八大家有六个都是北宋人。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苏黄米蔡的书法,都是流传千年的顶级宝贝。不少学者都承认“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这话真不是吹。大宋巅峰的时候GDP占世界两成多,人均GDP四百五十美元,比同期西欧还高五十美元,说富得流油一点不夸张。
这么厚实的家底,架不住统治阶层自己使劲造。赵家设计的分权制度,从根子上就埋下了内耗的坑。官职差遣分离,一件事好几个人干,再加上科举不断扩招,还有恩荫荫蔽子弟当官,北宋官员数量直接是唐朝的三倍。冗官、冗兵、冗费三大问题,早早就把北宋财政拖得喘不过气,仁宗朝的时候问题就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范仲淹牵头搞庆历新政,想整顿吏治裁汰冗官,结果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蛋糕,推行不到一年就草草收场。后来宋神宗上台,拉着王安石搞变法,本意是富国强兵补上财政窟窿。没想到新法走着走着就变了味,演变成了党争工具,新党上台斗旧党,旧党上台斗新党,来回拉扯全是内耗,没人真关心国家好坏。等到宋徽宗接过皇位,那更是直接摆烂,这位爷艺术造诣拉满,治国能力直接负分。
徽宗重用蔡京童贯这帮奸臣,朝堂直接变成了党争修罗场,但凡不和自己一伙的全被赶出去。他自己还追求极致享受,派人到南方采办花石纲,在汴京修艮岳园林,花钱跟流水一样。皇室贵族一起疯狂兼并土地,搞得上层富得流油,底层自耕农大量破产变成流民,连饭都吃不上。方腊起义爆发后,直接打垮了北宋半条统治根基,整个王朝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
这时候的北宋,表面还是勾栏瓦舍一派繁华,内里早就被内耗蛀空了,就等外人来踹烂这扇破大门。金国铁骑一路南下,轻轻松松打到开封城下,腐朽的北宋朝廷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1127年,开封城破,宋徽宗、宋钦宗还有三千多宗室后妃被金兵掳走,史称靖康之变,北宋就此灭亡。谁能想到经济文化顶流、GDP世界第一的大宋,最后居然栽在了自己人的内耗上。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北宋兴衰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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