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初,三野第七兵团35军第104师312团3营营长管玉泉率部从徐州乘火车沿津浦铁路经宿县、蚌埠、明光到达滁州,然后步行向东至浦口北面的常家营驻扎,准备参加渡江作战。
“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打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在准备渡江的日子里,徐敏忠经常听到的就是这些口号,当时“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观念已深入人心。
同年4月20日,国民党当局在“引退”溪口的蒋介石的操纵下,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我军百万雄师遂于当日午夜起,在东起江阴、西至湖口500多公里的江面上,发起了渡江作战,摧毁了敌人吹嘘的长江“立体防线”,把其沿江部署打得七零八落。
4月22日黄昏,312团奉命攻打驻浦口的国民党残兵一个团,三营为突击营。他和教导员王善基率领七连、八连、九连、机炮连和营部共800多人,向敌军发起猛烈进攻。
由于守卫南京的敌军已经弃城逃跑,我军一枪未发便渡过了蒋介石依赖的“长江天险”。104师副参谋长张绍安与3营一起渡江登陆。312团团长王魁泉命令3营首先占领国民党总统府及附近的重要机关。
管玉泉立即决定兵分4路,并要通信员徐敏忠马上通知机炮连随营部占领水利部,七连占领空军司令部,八连占领住在同一大院的社会部和青年联防部,九连则由管玉泉自己带领,请一位姓孙的市民带路,跑步去占领总统府。
南京城内虽无成建制的守军,但还有些零星的国民党残兵、特务,3营参谋王友才即在前进中被残敌冷枪击中牺牲。
1949年4月23日凌晨,南京长江路292号。夜幕下的总统府,三扇大铁门紧闭,但ᰟ已是人走楼空,仅捕获几个散兵。
在俘虏兵的引领下,徐敏忠等人登上了总统府的顶楼,看到旗杆上还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的“狼牙旗”,营长管玉泉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国民党的旗子扯下,换上一面我军冲锋时用的红旗。这时正是4月23日上午8时。
3营的其他战士也已顺利分头抢占了总统府附近的国民党中央机关。陈国旗当时是个机枪手,负责掩护部队冲锋。他与机炮连的战友在占领水利部后,又在外围包围了总统府,虽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但他们还是驻扎在总统府外留守。
3营完全控制总统府后,管玉泉即命令徐敏忠所在通讯班给团部汇报这一喜讯!团里又逐级向上汇报,捷报传到北平,毛泽东写下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的不朽诗篇:“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4月24日下午,陈毅、刘伯承、邓小平3位首长带着警卫人员来了,见到战士们后十分亲切地说:“同志们辛苦了!你们有功呀!希望继续努力!”陈毅司令员还问:“你们是104师312团吧?”
邓小平政委又问是哪个营的?管玉泉回答是三营的,并告诉他:“我是三营营长管玉泉。”随后,管玉泉就陪同三位首长到蒋介石的办公室、会议室等,又到其他地方看了一遍。
首长们在表扬他们的同时还指出:“你们搞得乱七八糟的太不卫生了,不要忘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遵守‘入城守则’!”
在送走首长后,3营立即行动起来,清理了杂物,打扫了卫生,安排就歇后,留下九连守护总统府。
总统府前院西侧的车库中,停放着崭新的雪佛来、福特、别克轿车各一辆。后院车库中,发现美式中吉普一辆,基姆西卡车一辆,汽油170加仑。在总统府图书馆中,还清理出全套的《国民政府公报》和《总统府公报》。
解放军纪律严明,战士们白天清理完物品后,晚上都是席地而卧,睡前都要检查各自的口袋,确保一根针线也不入各自的口袋。
突破长江天险,解放南京城,进占总统府,宣告蒋家王朝覆灭,参加这次战斗行动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很光荣的。解放后,管玉泉等亲历者都忙着各自的工作,加上大家都对荣誉看得很淡,没有把这个事迹进行宣传。
但近些年,不时有人跳出来混淆是非,想抹杀历史的ᵢ来面目,他们就再也坐不住了,不能将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将错就错地流传下去。
1999年建国50周年大庆时,一位名叫张某的人坐在几家省级电㿼台的嘉宾席上,他被称为首占总统府、亲手扯下国民党的旗帜者。管玉泉看到后立即打电话过去,指出此人是冒充的并问其来历,后经了解,其人是北京某电台介绍来的,
在管玉泉及健在战友的反复过问下,张某才供出解放南京时,他在35军某部当排长,因长期未见报道攻占南京总统府的事,以为当事人都不在了,可以出来冒享一下荣誉。
接下来,江苏及南京的一些电视台,又在八一和国庆节播出20集的电视纪录片《风雨钟山路》,其中有一名叫褚某的人,说他如何带领部队首占总统府,扯下国民党的旗,还给毛主席打电话报捷等等。
补充:
管玉泉,1921年出生于山东新泰县,1939年5月参加八路军。1948年7月鲁中南纵队成立时,被分配到纵队教导团任队长兼刺杀教员。渡江战役时,管玉泉被编为三野第七兵团35军第104师312团3营任营长,作为渡江先遣部队,第一个率队攻进南京。
1956年,管玉泉被调到31军任91师副师长,1981年从宁德军分区副司令员任上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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