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克兰借反俄战争重塑历史记忆,纳粹合作者被重新“平反”
  • 波兰撤销授予泽连斯基最高荣誉,因乌方以乌起义军命名部队
  • 战争拖得越久,乌克兰欧洲前景越远,少数族裔冲突风险上升
  • 纳粹将种族灭绝工业化,1942年四个月杀害200万犹太人
  • 文章称欧洲和平工程须拒绝正常化纳粹合作者,维护战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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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推动了乌克兰对第三帝国本土盟友的重新“平反”。这是一个严重错误。

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近日因基辅决定以乌克兰起义军命名一支部队,撤销了授予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的波兰最高荣誉,此事引发广泛关注。乌克兰起义军是二战时期的一支游击武装,曾参与大规模暴力事件,导致约10万名波兰人死亡。

此事发生前不久,泽连斯基曾在著名纳粹合作者安德烈·梅尔尼克的墓前下跪。当时,梅尔尼克的骨灰刚刚重新安葬在乌克兰土地上。

持续四年多的战争,显然已经改变了乌克兰关于历史记忆的政治。俄罗斯的入侵为“去苏联化”和“去共产主义化”进程注入了新的动力,凡是体现反俄抵抗的历史符号,都获得了更大认同。

这一趋势凸显出,结束战争、达成某种解决方案的重要性,不仅是为了防止乌克兰进一步偏离欧洲未来,也是为了维护大规模历史悲剧的记忆。后者正是战后欧洲秩序的核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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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在2019年以压倒性优势赢得选举。当时他承诺结束已持续五年的顿巴斯战争,并提出一种比前任彼得罗·波罗申科任内日益成形的族裔—语言民族主义更具包容性的愿景。

就在当选那一年,他曾前往祖父谢苗·泽连斯基的墓前祭拜。谢苗曾在红军中对抗纳粹德国。如今这种立场逆转,幅度之大,令人难以想象。

乌克兰与俄罗斯的战争拖得越久,乌克兰的欧洲前景就越遥远。这不仅因为经济重建会变得更加困难,也不仅因为随着难民越来越不可能返乡,这个国家的人口前景将进一步恶化。

还因为,公民民族主义若被族裔—语言民族主义取代,基辅就会在少数族裔权利问题上与欧洲规范发生冲突。

那些容忍乌克兰起义军被正常化的人说,人们纪念它,并不是因为其反波兰暴力,而是因为它的反苏根源。他们还指出,其他国家也同样纪念有污点的民族英雄,比如英国的温斯顿·丘吉尔、法国的拿破仑·波拿巴,以及战时的波兰家乡军。后者在报复乌克兰起义军时,也经常杀害乌克兰平民。

但这种类比是错误的。推动这种说法,只会让未来建设共同欧洲家园的任务更加困难。

把纳粹罪行说成只是另一种“种族灭绝”,同样站不住脚,因为这无视了纳粹邪恶的独特性。

纳粹不只是实施大规模迫害,他们把种族灭绝变成了一条工厂流水线。他们的暴行并非出于领土、资源或安全等传统目的,而是出于一种种族意识形态:要消灭每一个犹太人,以及其他被视为“劣等人”的群体,包括罗姆人和斯拉夫人。这些人同样被纳入清除、杀害、奴役或驱逐的对象之列。对纳粹而言,第二次世界大战既是一场大国战争,也是一场种族战争。

纳粹从前线抽调了大量人力,只为确保毒气室昼夜运转。在“莱因哈德行动”期间,也就是大规模迫害最严重的阶段,他们仅在1942年7月至10月四个月内就导致了200万名犹太人死亡。这是历史上种族灭绝杀戮速度最快的时期,平均每天约有15000名犹太人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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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44年年中,即便战局已经日益危险,纳粹仍优先把铁路网络用于运输犹太人,而不是向前线运送军需物资。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他们用运牲畜的车厢把超过43万名匈牙利犹太人送往奥斯维辛。

1940年,我外祖父的叔伯约瑟夫·纳赫蒂加尔和津德尔·纳赫蒂加尔与家人一起被关进波兰罗兹的隔都,被困在一个大型奴工营中。这个工厂的目的,是为德国国防军提供纺织品和其他物资。

在纳粹设立的各处隔都中,共有50万名犹太人死于饥饿、疾病和过度拥挤,仅华沙一地就接近10万人。到1942年3月,那些尚未死去的人被押送到海乌姆诺灭绝营,其中包括约瑟夫年仅两岁左右的孙子以色列。

新抵达海乌姆诺的人,通常会在60至90分钟内被杀害。他们每次被赶进卡车货厢,人数约为50至70人,并被欺骗说只是转运到别处。

实际上,车厢一旦封闭,里面就会被灌入燃料废气。受害者通常在10至15分钟内窒息身亡。在死亡最终因一氧化碳中毒降临之前,他们会尖叫,并持续数分钟拍打车壁。随后,尸体被丢弃在附近森林,受害者留下的血迹和排泄物被清理干净,然后这一过程再度重复。

纳粹用这种方式在海乌姆诺杀害了多达20万名犹太人。但这种移动式“毒气车”不过是一个试验项目。为了进一步提高大规模杀戮机器的效率,纳粹后来又在特雷布林卡、贝乌热茨和索比堡等灭绝营设立固定毒气室。

仅这三座灭绝营,就有约150万名犹太人遇害,其中包括我70多岁的高高祖父本代特·佩雷尔什泰因。从这三地活下来的犹太人,不到150人。

铁幕落下后,随着欧盟向东扩张,不同的历史记忆被纳入同一个政治共同体。结果,今天的某些叙事把纳粹和苏联都描绘成通过《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共同发动二战的力量,并把这场战争仅仅视为冷战时期半个欧洲被奴役的前奏。

但共产主义政权固然犯下了骇人罪行——事实上,俄罗斯人本身也是其主要受害者之一——这与纳粹若赢得战争并实施“东方总计划”后,准备对数以千万计斯拉夫人进行灭绝和大规模驱逐相比,仍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相互竞争的历史记忆,直接促成了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恶化,也助推欧洲再次走向战争。只有当所有利益相关方——包括俄罗斯——的利益都在欧洲大陆的主要安排和制度中得到体现,稳定而持久的地区安全秩序才可能恢复。

乌克兰在二战时期的历史十分复杂。乌克兰起义军及其政治设计者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在反共与反犹问题上与纳粹立场相通,也曾与德国情报机构合作,并依赖纳粹提供武器和补给。但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乌克兰起义军也曾与德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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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数以百万计的乌克兰人也曾在红军中服役。

与此同时,乌克兰辅助人员在巴比亚尔惨案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参与围捕并押送超过33000名犹太人,在短短两天内把这些人送往死亡之地。受害者随后在那里被系统性地用机枪射杀。

许多乌克兰族人曾在纳粹灭绝营中担任残暴看守,并参与清空犹太隔都。苏德战争爆发时,有两个乌克兰营与德国国防军一同进军苏联。战争后期,一支由乌克兰志愿者组成的武装党卫队师成立,并直接在纳粹指挥下作战。

如果欧洲和平工程要取得成功,其所有成员都必须充分接受这一工程的奠基逻辑。只有当基辅的伙伴坚决反对那些明知故犯、却仍与现代史上最恶劣势力合作的人物和组织被正常化,一个立足于安全欧盟之中的安全乌克兰,才有可能成为现实。

作者:扎卡里·派金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

本文出处:For its own sake, Ukraine must not normalize Nazi collabora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