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三年,我第一次向夫君开口要钱。
不是买胭脂,不是添首饰。
因为我的鞋底磨穿了,现在的高温,出门时常有烫脚的感觉。
向夫君要一两银子做双鞋。
他皱眉看我:“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待在后宅,要什么鞋?”
“你就不能跟我表妹青青学学,你怎么天天这么多事?”
满屋丫鬟婆子跟着低笑。
我低头应下。
可笑的是,他转头赏了柳青青的小厮二两。
理由是小厮今日牵马牵得稳。
这些年夫君嫌我不会刺绣,不会织布,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低眉顺眼。
前世做特种兵太累,本想着这辈子若能有个屋檐遮雨,做个普通妇人也没什么不好。
哪怕他平常主动豪掷重金给他表妹买胭脂首饰,我也毫无波澜。
但此刻,我看着那锭银子,忽然不想忍了。
那2两银子砸在小厮掌心,响得满屋人都笑了。
我站在门边,脚底贴着破鞋,烫意一路钻到心口。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姐姐站在这里干嘛呀?”
柳青青扶着丫鬟进来,身上穿着新裁的月白罗裙,发间一支
金累丝簪子晃得人眼疼。
她是裴砚舟的远房表妹,半年前来侯府小住。
说是小住,可府里上下都知道,裴砚舟待她比待我这个正妻
还上心。
柳青青看了看我的鞋,又看了看小厮手里的银子,轻轻笑
了。
“姐姐别怪表哥,表哥管着侯府,处处都要花钱,哪里能事事
顾得上。”
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忙道:
“对了,表哥前日给我买这支簪子,倒是花了一千两。表哥还
说,千金博一笑,只要我喜欢就好。”
几个丫鬟低头偷笑。
裴砚舟看也没看我。
他端起茶,淡淡道:“府里不缺你吃穿,你在家不出门就好
了,别学外头那些眼皮浅的妇人。”
我点头。
3年前我刚醒在花轿里,脑子里还残着爆炸后的耳鸣。
喜婆掀帘,外头锣鼓震天,我才知道自己成了永安侯府的少
夫人祁照夜。
那时我想,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做特种丘 出任条 扳索 懑伏 搏杀 哪样都够里
这一世若能有张床,有口热饭,有个不必昼夜警戒的院子,
也算老天垂怜。
所以我学着做一个古代妻子。
我不会刺绣,绣出的鸳鸯像两只被雨打湿的麻雀。
婆婆笑我手笨,丫鬟们背地里说我不像女人。
我没辩。
府里马厩闹瘟,管事吓得跪在地上哭,是我闻出草料霉味,
隔开病马,熬了药水擦槽,才保住裴砚舟要送去军营的18匹战
马。
那天他只说:“误打误撞罢了。”
账房贪墨炭钱,冬日里克扣下人柴火,老太太院里一个婆子
冻得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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