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lie Allouche是瑞典经济犯罪剧的调查员。她和同居男友Idrissa Diop,他俩共同的孩子Bumma-Bimma,以及自己前一段婚姻里的三个孩子共同在林雪平的一栋别墅里居住。
小Bumma-Bimma仅仅7个月大,有过敏和湿疹问题。2025年1月15日星期四早晨,父母发现孩子左侧头顶有一个肿块。Emelie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并没有摔倒或者撞到头之类的。他们当天刚好要带儿子去儿童保健中心(BVC)接种疫苗,就去咨询了那里的医生。医生发现小Bumma-Bimma不仅头上有肿块,身上还有几处可疑的淤青。
儿童保健中心的医生通知Emelie立刻带孩子去儿童急诊。仅仅几个小时后,小Bumma-Bimma就被维多利亚儿童院收入院,父母也陪着他一同住院。
这个时候Emelie还并不知道他们入院的原因是因为儿童保健中心的医生怀疑他们虐待儿童,她还以为孩子生了什么严重的病需要进一步检查。医护人员只告诉她孩子需要拍个片子。
片子出来后显示小Bumma-Bimma的头颅骨骼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在左手腕和右膝发现了骨折的迹象。只是细小的裂缝,不需要进行治疗,但这个发现促使医院给社工写了担忧报告(orosanmälan)。社工立刻启动了调查并且向警察举报了父母。
随后,噩梦就开始了。
当小Bumma-Bimma几天后出院回家的时候,他的父母发现社工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们了。社工对他们家进行了五次访问,访问记录显示孩子“健康、干净、被照顾得很好”,父母“非常关心孩子”。随后社工就在2月19日提前结束了调查,认为没有必要对Emelie和Idrissa的育儿能力有任何的担忧。
然而,一个月后,一个由治疗小Bumma-Bimma的儿科医生、一名法医以及一名放射科医生组成的三人医生团队向警方表示,在随后进行的X光复查中他们又在肋骨上发现了一处新的小裂缝,而他们三个无法找到可以合理解释头颅肿块、骨折和淤青的医学原因,因此必须怀疑存在虐待。
警察接到报告后,当天晚上8点就和社工一起去了小Bumma-Bimma家。社工让Emelie去收拾孩子们最必要的东西,而Idrissa被要求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许动。连小Bumma-Bimma被家里的混乱动静吵醒大哭的时候,都不许他起来抱起孩子安抚。Emelie连忙去抱起了孩子并给她喂了母乳,却不想这是小Bumma-Bimma最后一次喝到母乳。
根据法律,社工强制接管(Tvångsomhändertagande)应该是最后的手段,他们应该首先与父母合作并提供支持与建议,只有在完全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才可以强制接管()。因此,Emelie完全没有想到社工会把一个纯母乳喂养的婴儿和他的母亲分开。她还以为社工要带她们全家一起去某种调查机构居住,好对她们进行进一步的观察。
结果Emelie喂完奶以后,社工就把小Bumma-Bimma从她怀里抱走了,并且也带走了其他三个孩子。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里一片寂静,只留下了Emelie和Idrissa独自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孩子们被分开。两个大儿子被社工安置在紧急寄养家庭,两个小的在另一个寄养家庭。小Bumma-Bimma被抱走后,Emelie没多久就堵奶了。她在那个时候还认为小Bumma-Bimma很快就可以回到她身边,所以她每天都努力泵奶,想着让孩子回家后可以继续喝上母乳。
社工对三名大孩子(5岁、8岁和11岁)进行了儿童讯问。他们一致表示在家中很安全、他们被照顾良好,没有目睹过任何暴力,也没有遭受过虐待。他们说想回到母亲身边。于是九天之后,对三名大孩子的强制接管被撤销了,他们回到了母亲身边,但小Bumma-Bimma依然被留在了寄养家庭。社会福利委员会(Socialnämnden)和行政法院(Förvaltningsrätten)采纳了三人医疗团队的意见,Emelie和Idrissa每周只被允许在社工的陪同下见小Bumma-Bimma两次,一次一小时。
Emelie和Idrissa不仅想接回孩子,他们更想知道小Bumma-Bimma身上的肿胀、淤青和骨裂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说是他们虐待导致的,但他们知道这不是原因。原本就是做调查员工作的Emelie决定去代替医疗系统和社工服务系统去做本来应该由他们完成的调查。
她查阅所有类似案件的判决,发现在多个案例中反复出现一种结缔组织疾病:过度活动型埃勒斯-当洛斯综合征(hEDS)。这个病会引起关节疼痛和过度伸展。而她自己就同时具备这两种症状。于是Emelie联系了医生,经过临床检查后,她被确诊患有这种结缔组织疾病。专家指出,这种疾病可能导致人更容易出现淤青,而且骨骼会变脆,容易在轻微作用下发生骨裂,遗传概率为50%。
然而,当她把新证据提交给了行政法庭之后,小Bumma-Bimma在儿童医院的主治医生Peter Wide反驳道:“患有hEDS的患者结缔组织可能更脆弱,因此更容易出现淤青。但目前没有科学证据表明hEDS与婴儿时期骨折有关。” 他认为Emelie引用的美国专家的意见不可信,并指出“在疑似儿童虐待案件中,父母试图寻找其他解释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法庭最终认为主治医生的话更可信,决定继续把小Bumma-Bimma安置在寄养家庭。
Emelie提出了上诉。为了为准备庭审,她调取了儿子的X光片并发送给美国专家。美国专家认为,这些骨裂并不符合典型虐待伤,而更可能由骨骼脆弱(可能与结缔组织疾病有关)解释。而且他们还提出一个潜在重大发现:肋骨骨折只出现在第二次X光中,因此有可能是在医疗过程由医护造成的。
Emelie还请了一位瑞典退休儿科麻醉科主任医师审查此事。该医生注意到第一次X光图像显示孩子气管内插有呼吸管,但通常这种检查并不需要对婴儿进行插管。这一插管提示,可能发生过呼吸暂停或心脏骤停等紧急情况。因此她的结论是,如果如此,肋骨的骨折可能与医护的抢救操作有关。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无法确定,因为麻醉记录缺失。但术后监测曲线仍然存在,显示小Bumma-Bimma发生过体温过低以及心率一度降至每分钟0次。
为了评估相互矛盾的医学意见,上诉法院(Kammarrätten)请求瑞典最高医学评估机构:社会事务局法律委员会(Socialstyrelsens rättsliga råd)提供意见。直到2026年春天,法律委员会的意见才完成,那时候小Bumma-Bimma已经离开父母1年7个月了。
法律委员会对社工最初的强制接管依据提出明确批评,并且在多点上反驳了主治医生Peter Wide的结论。法律委员会的专家认为如果孩子遗传母亲的结缔组织疾病,那么摇头或者翻动都可能引起他的头部肿块;至于骨折,无法排除是由骨质疏松导致的;手腕骨折甚至可能是护士扎留置针的时候插针造成的。而且由于缺失病历,既无法证明也无法排除其他骨折也是医疗人员造成的。
拿到法律委员会的意见后,警察在三天后以“缺乏合理犯罪嫌疑”终止了调查。在六天后,社工取消了小Bumma-Bimma的寄养安置决定。
如今Emelie和Idrissa已经卖掉了林雪平的别墅,搬去了Idrissa的家乡塞内加尔生活。在瑞典,Emelie的法律代理人Charlotta Skogsberg正在准备对社工和医院提起诉讼。她说:“这个案件从根本上震撼了我,让我认真质疑儿童强行安置程序的法律安全性。这必须被关注,因为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必须进行改变,我们不能再有这样缺乏法律保障的流程。”
这个案件还促使一名叫Maria Moraes的环境党(MP)议员呼吁对青少年照顾法(LVU)进行改革。她说:“我们需要一个更具法律安全性的体系。社工接受的教育不足以支持他们做这么复杂的决定,而社会福利委员会里坐着的都是没有任何专业资格的政客。是否强制安置一个孩子的决定应由具有医学、法律、心理学等专业能力的跨学科团队来做。”
参考新闻:
https://www.dn.se/sverige/deras-bebis-omhandertogs-medicinska-utredningen-far-krit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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