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风貌,而为了记住城市,我们总是用性格指代城市特点,城市性格来自城市风貌的孕育。连云港我来过两次。第一次只是看了花果山,没有接触什么人,对该城市的性格比较模糊。今年第二次来到连云港,看新景接触具体的人,有了新的认识,于是,便有了连云港性格的认知。
沿海城市情况基本差不多,临海抱山。和日照相邻,连云港的海岸线多长不太清楚,山是确定性少,而且低。即便如此,连云港的花果山却很有名。10多年前来花果山,看水帘洞等景色,主要印象落在《西游记》里的描述,猴子并没有见到。这次到山上,倒是见到不少猴子。上山路上,有庙宇若干,台阶处,大猴带着小猴,在路边等食。猴子体型不大,小巧玲珑。和峨眉山的猴子比,这里的猴子显得文明不少,很少抢食,不愧是大圣的“子孙”。水帘洞还是那个水帘洞,不过走进洞里,景象就大不同。洞里曲径通幽,石壁上不断地投影出《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相关视频。走完石洞,孙大圣的人生经历跟着走完,让人回味无穷。花果山的故事有没有成为连云港的性格,我想还是有的。江苏人比较直,能干,有着花果山大圣的痕迹。
看完水帘洞继续向上走,来到江苏最高峰,感官明显受到刺激。花果山最高峰在江苏省就是最高峰,物以稀为贵,加上大圣威名加持,连云港很是骄傲这一点。作为连云港重要的自然资源,大家记住连云港有花果山一半的功劳。站在高峰处,远眺四周,前海后田,清风吹送,人清气爽。我想起不太远的南京紫金山和远处大海,不禁若有所思起来。当然,连云港的山在脚下,坚硬有路,更显得踏实。
连云港是海上大陆丝绸之路的起点,在以往,这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概念。普通人对经济不敏感,如果看不见,就更加一无所知。这次能够看海,得益于朋友张绪康。从花果山下来,他推荐我们到海边去看看。他是连云港人,曾在上海工作。这些年为了照顾母亲,回到家乡搞生态农业,一边进行诗歌创作,出版诗集好几本,成绩喜人,但是为人特别低调。我见到他时,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他身着薄衫,走路时步履矫健。和人交谈时话不多,谈到诗歌时会多聊几句。他带我们去看的是一个岛,名叫连岛。江苏省可开发的岛不多,大多属于滩涂,资源远没有海南省丰富。我们开车经过长长的海堤,两侧因天气不佳,停泊了很多大渔船,桅杆林立,一眼就看到港口的模样。到达开发不久的连岛上,接驳车把我们送到岛上,我惊讶于小岛的精致。小岛森林茂密,微微黄蓝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在几个沙湾处,人影晃动。沙滩上,很多人是一家在玩,男女靓丽,小孩可爱。还没有到酷夏,就有很多人来玩,可见江苏人喜欢岛是无疑的。海应该是连云港的性格要素之一,它的面纱随着越来越多人看岛玩海,慢慢地被揭去,显露出矫健的肌肤来。加上近年来,“苏超”足球赛很是热闹一番,江苏对力的感觉越来越强。在连云港的宾馆,我看见连云港的球队标识在悬挂的各个球队的标识中,很是显眼,便明了蓝海、足球对连云港的影响,还有水晶石的梦幻,都可以让连云港性格显得丰富起来。
我接触到连云港的第三个性格是在赣榆区。这是一个历史上很有名的地方,和古莒国有点点关系。这里,有着很多的平原,齐鲁古国在此进行了重要盟会。以前在日照时,接触过一些。查资料,赣榆的名称是两个重要手艺人的名字组合,说明这里古代就有很好的技术。与此同时,南方很少种麦子,但这里麦地连着麦地,麦子一片片,显然就要成熟了。张家港有了麦子,自然带有北方麦子的性格。果然,在赣榆,当我们登上长长的足有好几千米之高的中国抗日第一名山,便触摸到了连云港重要的魂魄。在展览馆里,我们依次沉浸到上个世纪浴血奋战的抗日历史里。多年前的一整天,小船在海湾里带着主人和敌寇在装备悬殊条件下拼死搏斗。在另外的解放战争战斗场景中,两个大区纵队越战越勇,让国民党军直接崩溃。经历过无数战斗,有名有姓的战士牺牲好几千人,张家港终于取得了解放,并且在解放战争中完成了重要的迂回包抄的战略任务。连云港的人民记住了这些英雄,把赣榆最高最好的地方安放英雄的骨骸,记载他们的丰功伟绩,让后人世代牢记他们。临近中午,纪念碑四周松柏安静,只有小鸟低鸣,每一寸土地显得无比灼热。正义和勇敢,这是沿海地区的性格,也是连云港的性格。
离开连云港去别处有三种模式。一种海船,一种飞机,一种高铁。我是高铁而来,高铁而去。乘坐高铁有个好处,可以放松地看窗外景色。离开连云港时,我看见窗外大片麦地被浓重的绿树包围着,很长一段路都是如此。我离开了连云港,它的性格在我的脑海里伴随着不断出现的城市和初夏农村的景色却越发分明起来。
(作者系《生态文化》《中国林业》杂志主编。)
责任编辑:周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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