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艺》有胆识,有气魄,有思量,有行动

——论《香港文艺》2026年第3期:张承志专号的核心价值

史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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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2026年的中文文学场域正被流量叙事、碎片阅读和消费主义的软性迷雾层层裹挟时,由香港文艺出版总社主办的大型纯文艺双月刊《香港文艺》,以石破天惊的姿态推出了2026年第3期“张承志专号”。这不是一次常规的作家作品合集,也不是一次跟风式的热点人物推介,而是一次在文学的寒夜中高举火把的郑重出发,一次对四十年中国当代文学中最具风骨的精神脉络的系统性打捞,一次以期刊为载体、向"不迎合、不妥协、不低头"的写作精神致以最高敬意的文学盛典。

这册厚达220页的专号,以编年体的宏大结构铺展开张承志横跨四十年的写作、行走、沉思与艺术实践。从天山波马的霞光到西海固的黄土沟壑,从安达卢斯的热风到伶仃洋的浪涛,从墨痕淋漓的书法到线条刚硬的速写,最终在一场长达数万言的"四十年一夕谈"中完成了与作家精神内核的深度对撞。它的核心价值,早已超越了一本普通文学期刊的边界,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文学与大地、个体风骨与时代精神的重要枢纽,为当下日渐疲软的中文写作重新标定了精神的海拔。

张承志四十年:一条用身体和灵魂丈量过的文学道路

要理解这册专号的分量,首先必须回到张承志本人的写作世界里。在当代中国作家的谱系中,张承志是一个绝对无法被归类的"异数"。当八十年代的文坛纷纷涌向"伤痕""寻根"的集体叙事浪潮时,他独自骑着马走进了乌珠穆沁的草原深处;当九十年代的作家纷纷转向世俗化的日常书写时,他背着行囊踏上了黄土高原的山梁,在西海固的窑洞里与最底层的民众同吃同住;当新世纪以来的文学越来越倾向于在书斋里虚构故事、在网络上博取流量时,他的脚印已经遍布了从西班牙安达卢斯到巴勒斯坦难民营的广阔大地。四十年的写作生涯里,他从未站在高处俯视笔下的人物,从未把远方的土地当成供都市人猎奇的风景明信片,从未用自己的文字去换取市场的掌声与世俗的名利。他始终是一个"在场者",他把自己的身体、灵魂、全部的生命体验,完完全全押进了每一行文字之中。

文学地理的独特性:从草原到黄土高原的精神根系。本期专号以编年方式分为九辑,从一九八九年前到近年,从文学作品到书画影像,从个人行走到思想访谈,构成了一条清晰而深远的文学路径。第一辑收录《辉煌的波马》《荒芜英雄路》《雪中六盘》等早期作品,那里有天山、阿勒泰、六盘山,有一个青年作家对大地、民族与历史的初次凝视。

专号开篇第一辑收录的《辉煌的波马》,正是这种"在场式写作"最动人的样本。在天山腹地那个几乎被地图遗忘的小地方波马,张承志没有写游客镜头里的雪山湖泊,没有写被商业包装的民族风情,他写的是木桥边碎娃子沾着泥点的脸庞,是巴僧阿爸铜壶里滚沸的奶茶,是阿迪亚老人在晚霞里唱出的长调,是两户人家在边境线上默默相守的日常。他笔下的波马不是一个地理坐标,而是一个被霞光重新点燃的精神圣所,所有平凡的生命都在这里获得了近乎神性的光芒。这篇写于八十年代末的作品,从一开始就确立了张承志写作最核心的特质:他从不把草原当成背景板,草原本身就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是一种刻进骨血里的生命教育,是他所有文字最深处的精神根系。在他之前,几乎没有哪个中国作家能把少数民族的生活写得如此平等、如此滚烫、如此没有距离感,因为他自己早就成了草原的一部分,成了那些牧人生命里的兄弟。

随后,专号引领我们进入他的黄土高原,进入西海固,进入《心灵史》的世界。从碧绿草原到苍黄高原,地理的变迁背后,是作家精神视野的拓展与下沉。他写大河家,这个不露痕迹沟通着中国腹地的黄河渡口,写出了地理的枢纽,更写出了文明、民族与日常生活的隐秘秩序。这种对边缘地带、对沉默大地的深情凝视,在当代文学中极为稀缺,它有力地矫正了文学过度集中于都市与中心的偏狭,恢复了文学与广阔土地之间的血肉联系。

第三辑汇集九十年代作品,《夏台小忆》《大河家》《把黑夜点燃》《二十八年的额吉》《鲁迅路口》等篇目,让读者看见他对西域、黄河、草原母亲、异族文明与中国现代精神的反覆探问。尤其是《大河家》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一个"不露痕迹地沟通着中国"的地方。那里一边是甘肃,一边是青海;有回民,有藏人;有药材、柴禾、茶叶、羊群和大葱白菜;有黄河水在渡口轰鸣,也有一种平和自然的宁静。张承志写大河家,写的是渡口,更是中国腹地深处的民间秩序。那里贫穷、偏远、不被注意,却有真正的生活,有人与河流、民族与土地、记忆与命运之间深沉的连接。读这样的文字,你会明白:一个国家的文学,不应该只写中心,也应该写渡口;不应该只写繁华,也应该写黄河边那些被风吹过的人。正是这些被忽略的角落,才构成了一个民族最坚实的精神地基。

精神内核的纯粹性:信仰、人民与底层立场。第二辑聚焦一九八九至一九九零年,收录《马的颜色》《心灵史·前言》《心灵史·后缀》《天道立秋》等作品。这是张承志精神世界中极重要的一段:草原经验、信仰追问、历史自省与文学道路在这里交织成深沉的内部风暴。《心灵史·前言》中那句"我是伟大的六十年代的一个儿子",不只是一代人的精神自述,更是一个作家对自身来路的辨认。他把西海固的苦难和牺牲写进了文学史,也把自己押进了文字里。他不是把西北当作遥远地方来写,而是把自己放进去;不是旁观,而是进入;不是描摹,而是承担。这种把写作推到文学之外、推向生命、信仰、历史与人民深处的勇气,正是张承志文学生涯中最鲜明的精神标记。

《心灵史》不是轻松的书。它有历史,有宗教,有西海固,有黄土高原,有苦难和牺牲,也有一个作家对自身立场的逼问。他不是把西北当作遥远地方来写,而是把自己放进去。不是旁观,而是进入;不是描摹,而是承担。这也是张承志文学最鲜明的部分:他总是试图把写作推到文学之外,推向生命、信仰、历史与人民的深处。对很多读者来说,这样的文字也许并不轻松。但真正值得阅读的文学,本来就不只是用来消遣的。它应该在某些时刻让人停下来,让人不安,让人思考,也让人重新检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

张承志作品最撼动人心的力量,源于其纯粹而坚定的精神内核。他坦言"我是伟大的六十年代的一个儿子",这并非简单的怀旧,而是一种对理想主义、对牺牲精神、对底层民众苦难与尊严的深刻认同与继承。他的写作,始终有一种"共苦"的激情,他不是站在高处俯视苍生,而是将自己作为他们中的一员,去承担、去记录、去追问。这种精神内核,在当代语境中显得尤为珍贵。当许多写作沉溺于个人化的呢喃或消费主义的狂欢时,张承志的文字始终保持着一种罕见的重量。他追问历史,拷问灵魂,解剖自我,将文学推向了信仰与生命哲学的层面。他写下的不是轻飘飘的故事,而是带着血性与体温的思想。

跨文化与跨文体的丰富性:行走、绘画与思想访谈。第四辑"西与东"收录《安达卢斯纪行》选段和《敬重与惜别》选段,展开他在西班牙和日本文化现场中的观察与自我审视。从天山到安达卢斯,从蒙古草原到日本列岛,张承志的目光始终在异质文明之间寻找着某种精神上的共鸣与对话。他不是旅游者,而是朝圣者;不是猎奇者,而是追问者。这种跨越东西方的精神跋涉,使他的写作始终带有一种世界文学的宽阔视野,同时又深深扎根于中国大地的最深处。他将解剖之刃对向自己,在跨文化的比较中审视自身文明。这显示了他作为一个世界型知识分子的视野与胸襟。

第五、六、七辑"流水行年",时间铺展开来,从《鱼游小巷》《油菜花》到《巴勒斯坦短信》《人的魅力》,再到《从伶仃洋到扬子江》《二十九年后的复信》《我的"地之民"》《"共苦"的激情》《骑耕牛,过关山》等近作,文学在行走中不断加深,思想在时间中不断成熟。这些作品证明,四十年来,张承志从未停止过写作,也从未停止过行走。他的笔,始终和他的脚在一起;他的文字,始终和他的路在一起。

第八辑是本期极为珍贵的一辑:张承志书法、速写、摄影及老照片。这让读者看到了文字之外的张承志,他的笔迹、线条、影像与时间留下的痕迹。那些墨痕淋漓的书法作品,笔锋刚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他的文字一样,没有半点柔媚的姿态,横平竖直之间,全是不肯弯折的骨气;那些线条简练的速写,是他在草原上、在黄土高原上、在行走的路途中随手画下的:牧人的侧脸、黄河边的渡口、山梁上的窑洞、远处的雪山,没有学院派的技巧炫耀,每一根线条里都藏着他对这片土地滚烫的热爱;那些泛黄的老照片,记录了四十年前年轻的张承志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的样子,记录了他和西海固的民众坐在炕头上聊天的瞬间,记录了他站在黄河岸边凝视河水的背影。这些书画摄影不是"补充资料",而是文学之外的文学,是作品之外的时间证据。尤其对熟悉张承志作品的读者来说,这一辑具有不可替代的收藏价值,因为它让我们更完整地靠近一个作家的精神形貌:他的眼睛如何看世界,他的手如何记录世界,他的行走如何留下痕迹。

第九辑《四十年一夕谈——张承志访谈录》,让作家本人以访谈的方式回望四十年写作与人生。有些路,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它为什么艰难;有些话,也只有在漫长沉默之后,才有分量。这四十年一夕谈,是一次迟到的、但因此更加珍贵的自我剖白。在这场数万言的访谈里,张承志不再是那个写着锋利文字的作家,他像一个和你促膝长谈的老朋友,慢慢讲起自己年轻时候在草原上当牧民的日子,讲起自己第一次走进西海固时受到的震撼,讲起写作《心灵史》时那些难眠的深夜,讲起自己行走在安达卢斯、巴勒斯坦时的所见所感,也讲起这四十年写作路上遇到的误解、挫折、孤独,以及那些从未被磨灭的感动。很多在他的作品里没有说透的话,在这场漫长的对话里,终于缓缓地说了出来。这篇访谈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它就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通往张承志精神世界最深处的大门。

张承志的风骨:不苟且,不媚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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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中国文坛,张承志的"不合时宜"几乎是出了名的。当整个时代都在向右转,向右的物质主义、向右的消费主义、向右的犬儒主义。他选择了向左,向左的底层关怀、向左的精神坚守、向左的不肯低头。他写过一句话:"我不能容忍世界上还有第二种职业,比做一个作家更卑劣。"这句话听起来狂傲,但放在他四十年的写作履历中,你会发现这不是狂傲,而是一种底线。

他的骨气首先体现在他对底层的态度上。他写草原上的牧民,写西海固的农民,写大河家的回民,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更不是猎奇式的窥探。他是把自己放进去了的。他在草原上做过知青,在西海固住过农家,在黄河边喝过老乡家的茶。他的文字里有泥土味、有羊膻味、有黄河水的腥味,就是没有书斋里的酸腐味。这种"在场感",是当代大多数作家根本不具备的品质。

他的骨气还体现在他对信仰的坚持上。《心灵史》写的是哲合忍耶教派的苦难史,但张承志写的不是宗教教义,而是一个群体如何在极度压迫中保持尊严的故事。他说自己是"伟大的六十年代的一个儿子",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精神血脉来自那个理想主义的年代,来自那种"为有牺牲多壮志"的信念。在八十年代末之后的中国文坛,这种信念几乎成了绝响,但张承志没有放弃。他把自己的写作变成了一场持久的抵抗遗忘,抵抗媚俗,抵抗一切试图把文学变成消费品的力量。

他的骨气更体现在他对鲁迅精神的继承上。《鲁迅路口》一文,是他向这位精神先驱的致敬,也是他对自己文学道路的定位。他深知,在一个"太平盛世"的表象之下,仍然有无数的不公、沉默和苦难需要被说出。他选择做那个不说漂亮话的人,做那个宁可孤独也不肯合唱的人。这种骨气,在今天的文学环境中,比在任何时候都更加稀缺,也更加珍贵。

《香港文艺》出专号的创新价值:从"散点透视"到"聚焦透视"的范式转变

在以往的文学期刊中,文学常常以群峰并立的方式出现,一期杂志,十几位作家,每人一两篇作品,热热闹闹,各领风骚三五天。这种编排方式当然有其合理性,但也带来一个问题,读者很难通过一本期刊,真正深入地走进一位作家的精神世界。《香港文艺》2026年第3期打破这一惯例,把目光集中到一位作家身上,以整期篇幅呈现张承志四十年的创作历程。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策划,而是一种深思熟虑的文学判断。

这种创新的价值,首先在于它为文学期刊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专号模式。一本期刊的全部版面,献给一位作家,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底气。勇气在于,你要承受"内容单一""读者面窄"的质疑;底气在于,你必须确信这位作家的分量足以撑起整期杂志。张承志显然是这样的作家。他的四十年创作,足够厚重,足够丰富,足够撑起一本数百页的专号。而《香港文艺》的选择,恰恰证明了它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判断力,它知道谁是真正值得用整期篇幅去致敬的作家。

这种创新体现了《香港文艺》作为大型纯文艺期刊的独立品格。在当下这个碎片化阅读的时代,大多数期刊都在追逐热点、追逐流量、追逐"爆款"。而《香港文艺》反其道而行之,它选择用整整一期杂志,安静而郑重地呈现一位作家的道路。这种"不迎合"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它告诉读者,文学不是快餐,不是消费品,而是需要慢下来、坐下来、沉进去的东西。这种姿态,在今天的期刊界,几乎是一种逆潮流而动的行为,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可贵。

这种创新还具有一种文化上的象征意义。在香港这个被认为高度商业化、高度国际化的城市,由一本纯文艺期刊推出张承志专号,这本身就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文化事件。它表明,即使在最商业化的土壤中,文学的种子依然可以生根发芽;即使在最喧嚣的城市里,依然有人愿意倾听来自草原、来自黄土高原、来自黄河渡口的声音。这种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地域,而属于整个中文文学的精神版图。

《香港文艺》的胆识与魄力:在沉默的时代发出响亮的声音

推出张承志专号,需要的不仅仅是创新意识,更需要胆识和魄力。张承志不是一个"安全"的作家。他的文字常常带着刺,他的立场常常引起争议,他的某些观点在主流舆论场中并不受欢迎。在这种情况下,一家期刊选择为他出专号,实际上是在承担一种被误解的风险、被批评的风险、被边缘化的风险。

但《香港文艺》显然没有被这些风险吓退。它的卷首语题为《张承志就是张承志》,这个题目干净、直接,也几乎没有替代品。因为张承志很难被归入一个现成的文学框子里,而《香港文艺》也没有试图把他塞进任何框子里。它只是说:这就是张承志,一个作家的道路、风骨与远方。这种坦荡,这种不解释、不辩护、不迎合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魄力。

这种魄力还体现在专号的编排上。它不是简单地选几篇代表作凑成一辑,而是以编年为线索,从早期到近年,从小说到散文,从文字到书画,从作品到访谈,全方位、立体化地呈现一个作家的精神历程。这种编排方式的工作量之大、用心之深,读者翻开杂志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它不是流水线上的产品,而是手工打磨的艺术品。

更重要的是,这种魄力背后有一种文化担当。《香港文艺》知道,在今天的中国,像张承志这样有骨气、有立场、有精神高度的作家,正在变得越来越少。如果不去记录、不去整理、不去致敬,那么这些作家的声音就可能被时代的噪音淹没。而一本文学期刊的最高使命,恰恰就是在噪音中保护那些微弱但珍贵的声音。

这份骨气,最终凝结为一份刊物自身的精神宣言。卷首语《张承志就是张承志》,这个干净、直接的标题,本身就是一份宣言。它宣告了这期专号的核心精神,尊重一个作家的独立性与完整性,不贴标签,不强行归类,让他以本来的面目示人。这背后,是《香港文艺》作为一份纯文艺期刊的骨气。这份骨气体现在,它不把文学当作获取名利或迎合市场的工具,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承载精神、记录时代、沟通心灵的崇高事业。在众多刊物为生存而妥协、为流量而媚俗的背景下,《香港文艺》用这样一期沉甸甸的专号,证明了自己的品格与追求。

超越文字的维度:专号构建的是完整的人文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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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册专号仅仅是把张承志的经典文字重新编排一遍,就已经足够成为年度最重要的文学事件之一。但《香港文艺》的编辑团队显然有着更高的追求,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工作局限在"文字整理"的层面,而是用极具巧思的编排,为读者构建出了一个远远超越文字边界的、立体而完整的张承志精神档案。这册专号不再是一本普通的文学作品集,它更像一个可以走进去的"纸上精神博物馆",从文字到图像,从作品到访谈,从四十年前的老照片到刚刚完成的最新对话,所有的元素组合在一起,让我们得以全方位地看清这位作家最真实的形貌。

九辑内容层层铺展,从天山的风开始,穿过草原、黄土高原、黄河渡口,穿过西班牙的阳光、日本的寺院、巴勒斯坦的尘土,最后在一场深夜的长谈里落下帷幕。整个专号就像一条没有断点的河流,从青年时代的清澈激流,慢慢汇聚成晚年的深沉大海,读者顺着这条河流走完全程,看到的就不再是一篇篇孤立的文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四十年从未停下脚步的精神行者。这样的编辑成果,在当下的中文出版界,完全是独一无二的。

不可替代的收藏价值:为一个时代保存尚未熄灭的精神火光

在这个电子书泛滥、数字阅读成为主流的时代,很多人已经不再有收藏纸质杂志的习惯。但《香港文艺》2026年第3期"张承志专号",绝对是一本值得每一个热爱文学的人郑重收藏的刊物。它的收藏价值,远远不止于"一本罕见的文学专号"这么简单,这收藏的是一位作家四十年的精神道路,是一段不能被遗忘的中文文学记忆,是一个时代里那些尚未熄灭的理想主义火光。

文献档案价值:一部编年体的作家精神地图。本期专号以编年为经,以作品、书画、访谈为纬,精心编织了一张张承志四十年创作生涯的精神地图。从早期天山脚下的《辉煌的波马》,到震撼文坛的《心灵史》,再到近年来的行走与思考,它系统性地收录了张承志各个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其中不乏一些难以寻觅的篇章。这种编年体的结构,使其超越了一般文选集的范畴,成为一部具有文献档案价值的工具书。对于研究者而言,它是研究张承志创作流变、思想发展的第一手资料;对于普通读者而言,它是一幅可以按图索骥、深入探索作家精神世界的导航图。它完整地记录了一位重要作家的成长轨迹,这种系统性与完整性,是单行本或零散选集难以比拟的,因此具有极高的资料保存价值。

独家内容价值:文字之外的珍贵史料。专号第八辑收录的张承志书法、速写、摄影及老照片,是本期杂志收藏价值的核心支柱之一。这些内容,绝大多数是首次如此集中地公开面世。它们不是文字的附庸,而是独立的、珍贵的艺术创作与历史见证。书法展现了他的性情与学养,速写捕捉了他眼中的瞬间与意象,摄影记录了他行走的足迹,老照片则凝固了流逝的时光。这些"文字之外"的内容,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更私密、更真实、更完整的张承志。它们是无法被数字化完全复制的,只有捧在手中,在纸页的触感与油墨的香气中,才能体会其全部的魅力。这种独家性,使得这本专号成为张承志爱好者与研究者必须拥有的藏品。

精神象征价值:一个时代仍未熄灭的火光。这本专号的收藏价值,最终指向一种精神象征。它收藏的不仅是一位作家的作品,更是一种已经变得稀缺的精神品质:对理想的坚守,对底层的深情,对信仰的执着,对风骨的珍视。它是一份证明,证明在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曾有这样一位作家,以如此决绝的姿态行走、思考与写作。收藏它,就是收藏了一个时代仍未熄灭的火光。在未来的岁月里,当人们回望这个时代的文学与精神状况时,这本专号将成为一份重要的物证。它告诉后来者,即便在商业化与娱乐化的浪潮中,仍有一些刊物和一些人,在努力守护文学的尊严与力量。

版本与品相价值。精美的装帧设计、高质量的纸张印刷,都保证了其良好的品相。对于藏书爱好者而言,一本品相完好的、具有特殊意义的期刊专号,其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上升。它不仅是精神食粮,也是一件值得珍藏的文化藏品。

对于从青年时代就阅读张承志的老读者来说,这册专号是一次跨越几十年的精神重逢。当他们翻开专号里的文字,看到那些曾经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句子,看到四十年前张承志在草原上拍下的老照片,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作家的青春,更是自己早已远去的理想主义岁月。很多人年轻的时候,正是读着张承志的文字,才背起行囊走向远方,才懂得了什么是骨气,什么是坚守,什么是对底层民众的同情。这册专号把那些散落了几十年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在了一起,让他们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依然可以和年轻时那个滚烫的自己重逢。

对于年轻一代的读者来说,这册专号更是一份无比珍贵的精神礼物。在今天这个被消费主义包围的环境里,很多年轻人从小接触的都是娱乐化的内容,他们很难想象,在中文文学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作家,四十年如一日地坚守着自己的理想,不肯向世俗低头,不肯向流量妥协,把自己的全部生命都献给了大地和人民。这册专号就像一扇窗口,为年轻读者打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精神世界,让他们知道,文学不只有风花雪月,不只有爱恨纠葛,它还可以有重量,有力量,有直面苦难的勇气,有坚守信仰的高贵。

在文学的寒夜里,举起一把不熄的火把

《香港文艺》2026年第3期"张承志专号",从本质上来说它不是一本普通的双月刊杂志。它是一次在文学的寒夜里高举火把的勇敢出发,是一次对四十年理想主义写作的郑重致敬,是一本为时代留存精神火种的珍贵档案。它让我们重新看见张承志这个四十年行走在大地上的精神行者,他的文字,他的风骨,他不肯弯折的脊梁;它也让我们重新看见《香港文艺》这家在香港坚守纯文学阵地的出版机构,它的胆识,它的魄力,它不肯向世俗妥协的出版良心。

在这个信息飞速滑动、一切都稍纵即逝的时代,这样一册厚重的专号,就像一块不会被潮水冲走的磐石。它不迎合碎片阅读,不制造流量热点,不把文字变成博人眼球的标语,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用整整数百页的篇幅,为读者铺展开一条可以慢慢行走的精神道路。它献给所有依然热爱文学的人,献给所有依然相信纸页力量的人,献给所有依然相信风骨、相信理想、相信文字可以抵达远方的人。

当你把这册专号捧在手里的时候,你捧住的不只是油墨和纸张,你捧住的是一位作家四十年的风雨长路,是一段不能被遗忘的中文文学精神史,是一个时代里那些永远不会熄灭的理想主义火光。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无论文学的环境发生怎样的变化,这册专号都会像一座屹立的灯塔,始终为中文写作标定着最高的精神标高,提醒所有后来的写作者:写作,永远可以站着写,永远可以向着大地写,永远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完完全全押进文字里。

预购一本《香港文艺》2026年第3期张承志专号,不只是收藏一期杂志,也是收藏一位作家的道路,一段中文文学的精神记忆,和一个时代仍未熄灭的火光。这火光,也许微弱,但足够明亮;也许孤独,但足够持久。它会一直燃烧下去,直到下一个四十年,直到更远的地方。

【作者简介】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香港书画院副院长、特聘艺术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著有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春风文艺出版社)、《三十部文学名著赏析》(花山文艺出版社);谭延桐艺术研究三部曲:《谭延桐诗论》《谭延桐文论》《谭延桐画论》;《再评唐诗三百首》《我所知道的中国皇帝》《红楼梦100个热点话题解读》《成语新解与应用》等10几部;散文集《心湖涟语》《辽宁行》《特色盘锦》;诗集《九州风物吟》。诗歌《雨夜》《暮色》入选《生命的奇迹:2025年中国诗歌精选》。作品散见《芒种》《青年文学家》《香港文艺》《中文学刊》《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3000多篇(首),累计1000多万字。曾荣获《青年文学家》“优秀作家”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