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是英国著名物理学家雅典娜·唐纳德创作的,她借由女科学家的身份,以现身说法呼吁我们重新审视女性科学从业者面临的种种打压与不公,同时认识到女性科学人才的流失,是整个社会的巨大损失。
回看历史,我们能想起的女性科学家寥寥无几。因为在过去,通常只有三种身份的女性,能够接触到科学。首先是贵族,其次是助理,协助其他男性进行科学研究。相对更普通一些的身份是家庭教师,教授一些最基础的知识。为什么过去的女性要接触到科学这么困难?首要的原因是,长期以来,女性难以接受到正式的教育。直到19世纪中叶,部分大学才逐渐允许女性入读,但却不授予她们学位。没有学位,意味着女性无法获得通往科学研究的职业路径。
直到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男人们被派上战场,女人们接替了他们的工作。从这个时候开始,有更多的女性在科学界闯出了一片天,这其中就包括玛丽·居里。她与丈夫皮埃尔·居里一起发现了放射性元素钋和镭,但最初诺贝尔奖基金会只打算将奖项颁给皮埃尔。这种类似事件在科学界并不少见,背后折射出的是那个时代对女性个人成果和财产所有权的剥夺。女性的研究贡献,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和保护,这也抑制了更多女性科学家的出现。
和18、19世纪相比,今天的女性,在表面上拥有了和男性平等的权利,但实际上,无处不在的社会性别偏见在无形中阻挠着女性进入科学领域。大众媒体塑造的科学家形象都以男性居多,儿童玩具上也存在着"男孩玩具"和"女孩玩具"的刻板印象。到了学校里,一些老师认为漂亮的女生多半不喜欢学理科,很多女生在升学过程中也会逐渐放弃理科,因为她们潜移默化接受的观念是:男孩更容易学好理科。
即便是选择进入科学领域继续深造的女性,在研究的道路上也面临着诸多阻碍和不公。首先,科学界的女性,容易比男性同行遭受更多的审视,而更倾向于自我怀疑,这会导致她们对自己的研究成果不那么自信。其次,导师和举荐人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但在科学界以男性居多的现状下,导师可能无法共情女性研究者的处境,大部分女性也很难接触到有影响力的举荐人。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因素是婚姻和生育的影响。美国一项研究显示,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科学界40%的全职女性彻底离开了该行业。
除此之外,性别歧视在科学界中也广泛存在。一类是无意识的观念上的歧视,比如,同样出色的两名研究员,男性会比女性获得更高的评价。另一类是系统结构造成的歧视。因为在系统中占少数,女性研究员的需求更容易被忽视,甚至被边缘化或排除在外。而最不容忽视的,是女性从业者面临的骚扰。为了免受骚扰,有些女性受害者会放弃研究项目,甚至辞职。由于科研界内部存在的权力等级,大部分研究员害怕遭到报复而放弃举报。也是因为这样,一些更严重的性掠夺行为常常持续多年都没有被揭发。
在这本书的最后一部分,作者提出了一系列旨在改变科学界以及各行业性别不平等现状的建议。首先,要帮助更多女性摆脱社会观念带来的禁锢,增加女性科学家形象的曝光和宣传必不可少。其次,在学校里,老师要保持审慎,避免打击女生学习科学的信心,教科书上也应该收录更多科学界女性的故事。家长们应该确保女孩可以接触到多元化的玩具,也应该鼓励她们勇于尝试、自信大胆。另一方面,业界环境对女性和有家庭的人太不友好,这个问题也必须得到正视。普惠育儿服务是能带来实质改变的举措之一,比如:推广内部托儿所服务;保证员工能够休应急假以处理家庭紧急情况等。另外,育儿不仅仅是母职工作,男性必须在一开始就承担起相应的育儿责任。
最后,除了致力于学术研究外,女性的科学职业道路也存在更多可能性。比如,进入政府机构切实影响政策,或者投身科学宣传事业。要实现真正的性别平等,肯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必须意识到,科学界需要更多女性的声音,来提供有别于男性的视角,才能催生更多的创意和革新,进一步突破科学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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