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以讹传讹的文学作品,甚至能流传到现在,那么以讹传讹的文学作品是不是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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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文学作品。可是,文学作品应该是作者原创的,不能以讹传讹,或者说,不能加入群体创作的元素,以免侵犯作者的版权。事实上,文学产生之初根本没有什么版权的说法,都是群体创作的东西。一个人在劳动过程中喊了几句,就算是发表了文学作品,实际上没人计较文学作品的原创,也没人计较喊了什么。即便只是喊了劳动号子,都是嘿呦、哼哈之类的话,没实际意义,人们也不会计较,甚至会跟着喊起来。一群人喊,就有了强烈的节奏感,做到步调一致,形成合力,有利于提升劳动效率。后来有了民歌,有了乐府诗,有了文人五言诗。没人计较作者的版权,因为那些时代读书人稀少,笔墨纸砚都比较稀少,文人能写诗就不错了,倘若像现在网络作家一样,动辄写几百万字的长篇小说,恐怕作者就要活活累死,笔墨纸砚奇缺了。书写工具的简陋致使文学创作效率低下,没有太长的文章出现。上古神话都很短,有环境,有情节,有人物,哪怕是虚构的,也一样会吸引人们。这些神话都是群体创作的结晶,也是以讹传讹的作品,甚至流传过程中没有文字记录,只是凭借人们口耳相传,后来才有了文字记录。不管是口耳相传,还是文字记录,都对原有故事加工整理,使之符合很读者的阅读心理,更具备传奇性,也更能体现群体社会心理。文学作品历经千年而不朽,并非只是作者原创的结果,很多都是群体创作的结果。

不管是《西游记》,还是《水浒传》,抑或是《三国演义》,都算是世代累积型的作品。民间早就流传唐僧取经的故事,流传宋江等三十六人的故事,流传“说三分”的故事,后代作者加以整理,用自己的语言叙述一遍,当然会加入一些合理的想象。如果单从文学的质量来看,民间流行的通俗文学很多都是没什么效用的。如果对比民间文学和宫廷文学,就很容易发现优劣。古代的民间文学大多没有具体作者,群体创作的痕迹比较明显,而宫廷文学大多有作者,属于作家独创。只不过那些时代没有版权出现,就更别提版权意识了。倘若一个书生进山游玩,听到一个樵夫唱山歌,就随手记录下来,发表出去,就算是原创作者。读者读到这样的诗歌,以为是书生原创的诗歌,书生根本不需要辩解。有著名诗人写诗很多,后代书生模仿他写诗,居然模仿得惟妙惟肖,发表出去,居然以假乱真。以至于后代编选者误以为伪造的诗歌是大诗人的诗,就收藏起来,编订成册,以至于以讹传讹。模仿大诗人写作的书生早已作古,不会辩解,大诗人的后代更不会辩解。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书生想出名,苦于门路,就会模仿大诗人,蹭大诗人的流量,却容易把自己的作品搭进去。即便他向人们澄清,人们也不会认。《唐诗三百首》中就有几首诗歌是伪作,后代研究者早就挑出来了,但并不影响《唐诗三百首》的再版和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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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文学作品会采用虚构的艺术手法,并不是胡编乱造。作家会把发生在彼地的事挪到此地,会把很多事弄成一件事,会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挪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只是作品中采用第一人称叙事的主人公,不是作家自己。作家要打开视听,不但要看很多文章,看新闻,而且要听别人叙述故事,甚至要采访一些人,到某个地方住一阵子,观察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写进自己的作品。作家有可能道听途说,听到的内容早已经传了很多人,或者说经过很多人流传,加入了群体创作的元素。原初的故事到底是怎样的,作家和传播故事的人已经不知道了。恰恰这样的故事最能感动人,也最容易突破一些所谓的创作禁区。从技术层面讲,读书无禁区,文学创作无禁区,只不过一些当权者设立了禁区,一些资本设立了禁区。古代很多作品失传了,很多作品没作者的名字,究其实,还是流传过程中以讹传讹,加入了很多人的想法,真实的作者就湮没无闻了。这是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真正独创的作家很容易消失不见。客观来说,作家写完了文学作品,发表之后,作品就不属于他的了,只能属于读者。至于读者怎样阅读,是不是认真读,还是扔掉或送人,作家不会深究,甚至不会现身说法。

文学作品大多以讹传讹,作者一方面做忠实记录,一方面有所创新。即便不创新,直接记录,也算是一种功德。很多文学作品都是忠实记录的结果,但这种忠实很让人怀疑。毕竟,作者是人,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会根据自己的思想来记录,会加工整理。如此一来,加工整理过的文学作品就成了作者自己的作品,起码经过作者的头脑思考,经过作者的笔写出来,而不是只听别人说。作者写出来之后,可以说是自己的原创,也可以说是整理的,并不是自己原创。读者似乎只在乎内容,不在乎作者是谁。倘若作者比较出名,就会有人冒充作者来创作,来整理一些资料,蹭名人流量;倘若作者不出名,就没人冒名顶替,也没人蹭流量。没有名气的作者发表了文章,写了故事,很快就会被发现,被模仿,被超越。人们的庸俗恰恰体现在这里,却不能免俗。有人读了一部文学作品,感触颇深,就要推荐给亲朋好友,让他们读一遍。其实,这部文学作品以讹传讹,都是群体创作的东西,作者只不过加工整理了一番,就仓促发表了。而审核单位放松管制,审查书报的官员不能博览群书,只是按照一定的原则审核,就很容易留下庸俗无聊的以讹传讹的而作品,而不能放过说了真话的作品。如此一来,市面上流行的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的作品,即便有作者申请了版权保护,也仍然有一些小的媒体网站的自媒体人引用,改编。因为这样的操作不易被发觉,即便被发觉,也不会损失太多。比起被发觉抄袭的成本来说,抄袭、改编赚的更多,甚至有种冒险的乐趣。被查住抄袭,赔钱并不多;没被查住,就算是自己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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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会抄不会抄。”大多数作品都有抄袭的痕迹,说是致敬经典,实际是抄袭经典,以讹传讹。这样的作品多了,就会形成某种风气,独创似乎成了被漠视甚至被瞧不起的举动。何况作家写小说之前,已经读了很多小说,深受影响,写出来的小说就有了读过小说的痕迹,改编得好算是妙笔生花,枯木逢春;改编不好,就算是狗尾续貂,以次充好了。不过,以讹传讹的作品大多体现群体创作心理,也能体现作者的创作心理,很多都是不错的作品,并不能被称为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