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祖玛珑的蓝风铃。
宋晚安最喜欢的味道。
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油,几块姜片泡在里面,一块肉都没有。
他不知道我烧伤后,闻到油腻的味道就会反胃。
但他知道宋晚安爱喝。
“这汤,是你去接宋晚安的时候,她喝剩下的吧?”
傅嘉聿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猛地转头看我。
“你胡乱猜忌什么?我说了是我妈炖的。”
“阿姨从来不用带粉色蝴蝶结的保温盒。”我指着盖子上的图案。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琛干咳了一声。
“穗穗,嘉聿也是一片好心跑来看你。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我看着我的亲哥哥。
“他拿别的女人喝剩下的汤来应付我,你叫我别无理取闹?”
“够了!”傅嘉聿突然低喝出声。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保温盒的盖子扣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穗,你现在除了像个刺猬一样扎人,还能干什么?”
“我每天上班那么累,还得抽时间来看你。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那你可以不来。”
傅嘉聿被我这句话激怒了。
冷笑了一声。
“行。我犯贱,我多管闲事。你抱着你那些破布过一辈子吧。”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我早上八点来接你。你要是还在发神经,就自己去。”
门被重重甩上。
震得地上的棉花都飞起来了一点。
徐娇撇了撇嘴。
“你看,把聿哥气走了吧。真不知道聿哥图你什么。”
林琛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
然后看着我。
“明天去复查,洗个头,换件干净衣服。别穿得像个鬼一样去丢人。”
他也转身进了房间。
客厅的灯被关了。
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看着地上的碎布。
丢人。
原来我努力活下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丢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下了楼。
傅嘉聿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副驾驶的车窗降着。
我走近,刚想拉开车门。
“穗穗,你坐后面吧。”
傅嘉聿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我拉门把手的手僵住。
视线往里一探。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米白色的真皮手提包。
包带上挂着一个小巧的毛绒兔子。
宋晚安的包。
“我带了同事的早饭,放前面怕压坏了。”他没看我,盯着方向盘。
我没说话。
默默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蓝风铃香水味。
跟我昨晚在保温盒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车子发动。
一路无话。
红绿灯路口,傅嘉聿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今天没洗头?”
我摸了一下头发。
“洗了。因为左手不能沾水,用的是免洗喷雾。”
我的左臂还有一块植皮没完全愈合,医生交代绝对不能碰水。
“看起来油乎乎的。”他皱了皱眉。
“还有你这件外套,穿了半个月了吧?领口都发黄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