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直接告诉我长发才美,但打小我就知道这回事。芭比有,迪士尼公主有,我眼馋的美国女孩娃娃也有。于是我也留着,尽管打理起来真要命。每当我被妈妈梳头扯得嗷嗷叫,老爸总会打趣:"想漂亮就得吃苦。"剪短多省事啊,可我想变美——这还用说吗?
人类早早就能识别什么叫好看,有些人甚至花一辈子去够那条标准线。你看,为了追求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社媒名气,有小伙子拿锤子反复敲自己的脸;某个本就瘦成纸片的明星,为了把自己塞进已故女星的名裙几分钟,硬是搞起极端节食。美国人花钱买化妆品、脱毛、吹头、做指甲,请私教、做脸,往肌肉里注射肉毒杆菌,用玻尿酸填充嘴唇——每年集体烧掉几千亿美元,就为搞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或者说,搞出他们觉得自己该有的样子。
这可不光是虚荣心在作祟:有研究表明,长得好看的人通常经济上更成功,而基于外貌的歧视会造成看得见的经济损失。历史上,美貌总是跟品德、洁净、领导资质这些概念搅在一起。社交场上,高颜值也能打开方便之门;一个人的真实品质和能力,可能被心理学家所说的"魅力光环"效应加持,这种待遇反过来又让好看的人对生活抱持更乐观的态度。
好看的好处人尽皆知,公开谈论也毫无压力,可关于"不够好看"那头的体验,大家却沉默得多。2022年,哲学家托马斯·J·施皮格尔写下了一个令人不适的现实:基于外貌的歧视是一种不公,无论心理还是物质层面都留有伤痕。作家斯蒂芬妮·费尔英顿关注施皮格尔的研究和"吸引力"这个概念很久了。她不禁发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想达成的究竟是什么?
在她的新书《丑陋:致女儿的一封信》中,费尔英顿深挖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以主观标准定义的肉体之美——这些标准历经时代变迁,在不同文化和代际间仍有巨大差异——会被捧上如此高的神坛?她一开篇就承认,自己是丑陋的。她澄清道,并非"丑到让人目瞪口呆"那种;她就是"寡淡,淡得冒犯,像个自暴自弃、随波逐流的人"。然而,哪怕只是不自嘲地暗示这个事实,也会让身边人不舒服,尤其是女性,"她们没法让这种念头悬在空气里"。接纳并承认丑陋,简直像亵渎,"几乎是人们对自己能产生的最糟糕的念头",她写道。当然不可能人人都符合主流审美,但这些反应恰恰暴露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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