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是一个帅气的小男孩,五官俊俏立体的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名已经康复四年的小患者。妈妈罗阿美紧紧地抱着儿子,翻看起手机里熙熙以前的照片,两岁之前,熙熙还是一家人的开心果。让罗阿美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几年过去了,儿子不仅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慢慢发育,最重要的大脑却逐渐萎缩到影响了全身的功能。“我们家没有啥遗传病,孕期时候一次产检也没落下,刚出现症状的时候我们都没多想,就以为是孩子是缺啥营养。”
罗阿美是一个年轻的新媳妇儿,但却是这家康复医院里的老陪护了。她和丈夫结婚很早,两人身体都很健康,结婚后很快就怀上了熙熙。儿子出生后,罗阿美就一直在家精心照顾着,虽然儿子时不时感冒发烧,可作为新手妈妈的罗阿美,却没有察觉出这种疾病的早期信号。
“当时没多想,有时以为是他半夜晾了肚子,有时以为是疫苗后的正常反应,每次生病后吃点药一两天就会好......”直到熙熙两岁时,厄运才崭露头角,罗阿美发现熙熙的四肢好像有点软,以前还踢被子的他,后来变得越来越不爱动,两条小腿像是两根瘫软的苗条,感冒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罗阿美带着熙熙来到当地医院检查,当时医生告诉他们熙熙有点缺钙,回家补充补充观察一段时间。罗阿美在家给儿子喂了四十天的钙片,可情况丝毫没有好转,情况却变得越来越糟,罗阿美的心有点慌,一种微妙的慌张让她感到不安,在带着儿子来到省会城市检查后,熙熙被确诊“脑损伤合并脑萎缩。”
“大夫,孩子没磕着碰着啊,就是平时有点爱感冒,腿也有点没劲,咋会是脑损伤呢?”罗阿美不敢相信,儿子一直保护得很好,怎么一下子就会脑损伤了呢?可CT影片和白纸黑字的诊断报告却狠狠的揭露了这残酷的现实,熙熙的脑部组织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萎缩,已经开始影响到了熙熙的运动神经,如果不加干预,以后的情况只能越来越重。
罗阿美在诊室里已经近乎晕厥,一种天塌地陷的绝望感充斥着全身。“你们应该也懂点,这种病不可逆,但好在孩子比较小,发现的也早,现在最重要的是吃药别让它继续发展,再配合康复治疗来恢复孩子的运动能力,要是情况理想,孩子跟正常孩子差别不太大。”坠入深渊后,罗阿美听到了些许的希望,那希望就像是万丈崖底突然递过来的一根绳子,她和丈夫必须要牢牢抓紧,因为那是儿子最后的希望,是一家人在激流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从那以后,两岁的熙熙就成了一个小药罐,每天大把的药片、胶囊、冲剂,偶尔还会吃一点点中药。熙熙苦的紧紧的咬着嘴巴,罗阿美为了把药喂下去想过各种方法,直到后来熙熙渐渐适应,习惯了苦药汤的他,身上那种奶奶的香味变得越来越淡,甚至在出汗后,离着很远都能闻到一股药片味儿。
罗阿美带着熙熙来到了康复医院,医生给熙熙做了一次全面的评估,好在熙熙的智商没有受到影响,这是罗阿美听到的最好消息。每天清晨六点,罗阿美就抱着熙熙开始第一轮被动拉伸,护士将熙熙僵直的小腿缓缓弯向腹部时,儿子突然爆发的哭喊像碎玻璃扎进她心里。罗阿美必须死死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汗水混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床单上。各种针灸扎进熙熙的头上,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罗阿美指甲掐进掌心,还要一边安慰着“儿子马上就好了哦,熙熙最勇敢啦”。
除了治疗上的痛苦,罗阿美无时无刻都操着花销的问题。每月一万多的康复账单像铅块坠在胸口,还不算母子俩每月两千多的生活费,罗阿美在缴费窗口前把钱数了又数,就是舍不得拿出来。丈夫在千里外的建筑工地上,天亮了就要爬上脚手架,午休时蹲在水泥管旁啃着馒头配榨菜,手机里存着儿子做康复的视频,看着一天天儿子的进步,他浑身是劲儿,早就忘掉了苦累。“爸爸,我现在做拉伸都不哭了,护士阿姨还给我发奖状了。”
熙熙爸的眼泪早就流成了河,家里就这一个娃,他无论如何都要保障母子俩在医院的安稳,可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如今熙熙五岁,仍像一株长不大的幼苗,但罗阿美学会了从儿子的身上发现优点,如今的熙熙终于能扶着栏杆站立三秒,摇晃的身影投在墙上像棵倔强的小树。
罗阿美感叹命运对儿子的不公,担忧着丈夫操劳的身体,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许过不了多久,帅气的熙熙就能焕发生机,有着和正常孩子一样快乐的童年,可这一切都得罗阿美和丈夫在背后咬牙挺着,罗阿美不知道还能挺多久,如今三十万搭进去了,只换来儿子可以站立三秒,还要多少才能让熙熙迈开第一步?罗阿美不知道,只知道埋头继续往前奔。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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