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京圈:灵魂人物王朔“京圈”,简单说,指的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北京为中心,围绕着一批大院子弟和文艺世家形成的影视人脉圈子。王朔是京圈最核心的“大院血统”代表,灵魂人物。京圈的根基本来就是“大院子弟”独一份,“文艺世家”是二流货。王朔从小在北京复兴路29号的总参军训部大院长大,父亲是军官,母亲是军医。他的小说全是北京大院子弟的对话,那种混不吝、贫嘴、玩世不恭的腔调,成全整个京圈文艺作品的底色。三大经典:《顽主》、《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动物凶猛》,定义了那个时代“北京文艺”的气质。因为大段大段是人物对话,小说随便改改就能当剧本,郑晓龙、赵宝刚、冯小刚、姜文等一系列京圈导演,都靠改编他的内容起家或翻身。紧随王朔身段,是叶大鹰和叶京。叶大鹰是开国名将叶挺的孙子,名副其实的将门之后。而叶京的父亲也是高级军官,他从小和王朔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他们的背景,完美诠释了“大院子弟”这个京圈核心标签——父辈打江山,而他们则在文艺领域开创了自己的天地。文艺世家的代表有三人:英达:太爷爷英敛之是《大公报》的创始人,爷爷英千里是著名教育家,父亲英若诚是“北京人艺黄金时代的台柱子”,还曾担任文化部副部长,母亲也是新中国第一代翻译家。陈凯歌:父亲陈怀皑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著名导演,《霸王别姬》的艺术指导;葛优:父亲葛存壮是著名表演艺术家,母亲是北影厂的文学编辑;跟前六大相比,胡军、海岩和马未都论底蕴都略差一点。二、奇迹:圈外人冯小刚进圈京圈是个非常顽固的老古董所在地,姿态高傲,动辄摊背景、说祖上。它还极其认身份,非大院子弟非文艺世家,就难挤进去。有一个人例外,冯小刚。冯小刚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异了,他跟着母亲和姐姐在北京西城区的胡同里长大,母亲在印刷厂当工人,背景很普通。论他的发家史,完全是靠“跪舔”硬挤的。80年代末,冯小刚通过郑晓龙认识了王朔。为了得到王朔的认可,他几乎到了“言必称王朔”的地步,逢人就夸王朔,吃饭抢着买单,鞍前马后地跑腿。又肯从底层干起。冯小刚不是科班导演出身,最早是在北京电视剧艺术中心做美工、做编剧助手,一步一步往上爬。1994年,冯小刚跟王朔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几年后,拿着王朔的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改编成剧本,拍了中国第一部贺岁片,这片子就是当年火爆大江南北的《甲方乙方》。这部戏里几乎全是京圈的人:演员葛优英达,配角里还有王朔的发小。片中那个坦克营是另一位圈内人免费给调来的。电影票房3300万元,拉开了中国贺岁片的序幕,冯小刚也就此翻身,成了大家最熟悉的那个“京圈大佬”。《甲方乙方》之后,两人却因为私人问题分道扬镳,造成了京圈内容创作方面的第一次垮塌。交情破裂的大输家是王朔。他陷入孤僻症,疏离了女儿,一个人在家里长期不外出。三、2002年-2012年:京圈全盛时期2002年开始,京圈作为北方文艺的重要分支,取代上海电影和电视剧制作中心地位,统治了中国文艺界。借助政策和内容审核的优势,吸引大批明星北上。在那个时代,京圈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能拍戏、能赚钱,还能造星。谁想进这个行当,新人往往得先想办法,不惜代价挤进这个圈子,攀上某位大佬,拿到资源。只要资源到位,新人就能被一部部戏、一个个定制好的角色捧上去。最风光的时候,这个圈子真的可以说是要明星有明星,要导演有导演,要资源有资源。所以大家才会听到“京圈掌握半个娱乐圈”这种说法。它掌握的不光是钱,更是“谁能红,谁不能红”的钥匙。按商业语汇,从剧本到制作到发行,内容审核权、明星定价权、渠道发行权(电视台路线)都在京圈手上。四、第二次垮塌:华谊兄弟“东阳美拉”事件华谊兄弟王中军、王中磊兄弟出身军人家庭,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艺术世家,但和文艺圈沾边,是京圈“泛文艺”的代表。王中军学美术出身,做过广告,靠着敏锐的嗅觉,在90年代末拉来太合控股的投资,成立了华谊兄弟。这家公司不写剧本、不拿导演筒,却用资本把冯小刚、陈道明、李冰冰等一大批京圈核心人物聚合在一起,成为“京圈”资本化的总操盘手。2009年,华谊兄弟登陆创业板,成了中国影视娱乐第一股。上市这件事,把圈子变成了资本。华谊上市的时候绑定了一批明星和导演当股东,公司股价一涨,这些人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简单来说,戏还没开始拍,钱就已经进来了。那是属于影视资本的黄金时代,热钱像潮水一样涌来,投资人追着影视公司送钱。华谊的市值最高冲到900多亿元。垮塌发生在2015年11月,华谊玩起了高溢价收购东阳美拉,引发了一系列地震。高溢价购买的玩法还埋了一颗更大的雷,叫商誉。2018年到2020年,光华谊一家连着三年计提的商誉减值加起来差不多29个亿。恶心的运作,在当年管理不完善的A股,就是把广大散户当成韭菜割。五、第三次垮塌:崔永元揭发“阴阳合同”2018年,京圈和北京文艺界爆发一场地震。神仙打架。当年冯小刚有部老电影叫《手机》,主持人崔永元一直认为这部戏在影射他,两人结了梁子。2018年冯小刚那边要拍《手机》的续集,崔永元就在微博上开火,顺手把影视圈一个潜规则给捅了出来:“阴阳合同”。这是京圈在财务运作上的一大发明。演员签两份合同,一份金额小的给税务局看,另一份金额大的才是真实片酬,中间的差价税就这么逃掉了。崔老师这一捅,捅穿了整个行业的遮羞布。很快范冰冰因为税务问题被查,最后被追缴税款加罚款合计8.84亿元。唐德影视的大作《巴清传》(范冰冰主演)赔了几个亿,元气大伤。2018年6月,多个部门联合下文给片酬划了红线,一部戏全部演员总片酬不能超过制作成本的40%,主演的片酬不能超过总片酬的70%,这就是著名的“限薪令”。从2018年10月开始,整个影视行业开始查税自查补缴。靠着天价片酬和资本运作堆起来的繁荣瞬间坍塌。六、第四次垮塌:视频平台、短剧崛起创作资源稀缺的时候,凭京圈的势力,曾经是压着发行方谈的。但2016以后,互联网视频平台越做越大,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这些平台,有钱有流量有数据,话语权就从制作方手里慢慢转到了平台手里。以前是平台求着影视公司给好片子,后来反过来,影视公司得看平台的脸色,按平台的要求拍。制作公司从甲方变成了乙方,利润空间一步步被压扁。另一边是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短剧的异军突起。几分钟一集、节奏飞快,受众爽一个晚上,分走了海量观众的时间和市场的钱。好几把刀从不同方向同时捅过来,捅破京圈的神秘感。那套靠人脉加资本加高片酬运转的机器,在时代变革面前慢慢就转不动了。以冯小刚的《芳华》为例,虽然是一部佳作,但证明其创作力已经到了末期。七、第五次垮塌:最深病根是傲慢文艺界是靠作品说话,不是靠彼此吹捧。市场很是冷静,因为老百姓挣钱难了,看场电影要慎重决定了。最近数年,包括姜文在内说大话的京圈人士,没什么作品拿得出手。观众给的评价就是两个字:飘着。宏大叙事,不接地气,还带着强烈的鄙视感。人物住着大房子,操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烦恼,说着一口圈内人才懂的俏皮话,跟普通人的真实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再看郭帆、饺子、蓝鸿春等新生代导演。一个法学生为了拍《流浪地球》,自己垫钱蹲在片场两年不接别的活;一个学医的闭关好几年,一部动画头发都熬白;而《给阿嬷的情书》是蓝鸿春导演(华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带着一群人揣着1400万的小成本,把一个潮汕老人的故事拍得让无数人在影院里哭成一片,也逼得众多主流电影人所谓的“大制作”集体跳楼。首日只有1%的排片,谁干的?硬是被观众一张票一张票顶成了快20亿的爆款。他们三人都没有圈子的资源和人脉,但有一样京圈弄丢了的东西——真心实意想给观众讲一个好故事,对得起票价,对得住2小时的时间。韩红讨要观众“走面儿”,亏掉了多年累积的路人缘。她怎么不明白,京圈已经没落了。观众从来不看你的出身,只看你有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京圈最深的病根是傲慢,表现为特权思想、居高临下、阶层垄断。当一个圈子一不尊重人二不尊重戏,精神的崩塌其实早就开始了。真正压垮它的是一大堆崇尚金钱拜物的中国电影人,用二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亲手丢掉的两样东西:观众的信任,和对这门制作手艺的基本敬畏。烂掉的圈子,垮掉的风骨,毁掉的理想,共同刻画了老人们的墓志铭。看看冯小刚导演的当年英气,和如今的“白癜风版本”,看看韩红女士当年的珠圆玉润、庄重敬礼,以及当下的肌肉蜷缩、戾气爆发,就是你的时代已然过去,人还赖着不肯退场。前者的银屏丢了灵感,后者基金会断了捐赠。圈五次垮塌:一不尊重人二不尊重戏,只信人脉和“钞能力”

一、京圈:灵魂人物王朔

“京圈”,简单说,指的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北京为中心,围绕着一批大院子弟和文艺世家形成的影视人脉圈子。

王朔是京圈最核心的“大院血统”代表,灵魂人物。

京圈的根基本来就是“大院子弟”独一份,“文艺世家”是二流货。

王朔从小在北京复兴路29号的总参军训部大院长大,父亲是军官,母亲是军医。

他的小说全是北京大院子弟的对话,那种混不吝、贫嘴、玩世不恭的腔调,成全整个京圈文艺作品的底色。

三大经典:《顽主》、《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动物凶猛》,定义了那个时代“北京文艺”的气质。

因为大段大段是人物对话,小说随便改改就能当剧本,郑晓龙、赵宝刚、冯小刚、姜文等一系列京圈导演,都靠改编他的内容起家或翻身。

紧随王朔身段,是叶大鹰和叶京。

叶大鹰是开国名将叶挺的孙子,名副其实的将门之后。

而叶京的父亲也是高级军官,他从小和王朔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他们的背景,完美诠释了“大院子弟”这个京圈核心标签——父辈打江山,而他们则在文艺领域开创了自己的天地。

文艺世家的代表有三人:

英达:太爷爷英敛之是《大公报》的创始人,爷爷英千里是著名教育家,父亲英若诚是“北京人艺黄金时代的台柱子”,还曾担任文化部副部长,母亲也是新中国第一代翻译家。

陈凯歌:父亲陈怀皑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著名导演,《霸王别姬》的艺术指导;

葛优:父亲葛存壮是著名表演艺术家,母亲是北影厂的文学编辑;

跟前六大相比,胡军、海岩和马未都论底蕴都略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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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奇迹:圈外人冯小刚进圈

京圈是个非常顽固的老古董所在地,姿态高傲,动辄摊背景、说祖上。

它还极其认身份,非大院子弟非文艺世家,就难挤进去。

有一个人例外,冯小刚。

冯小刚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异了,他跟着母亲和姐姐在北京西城区的胡同里长大,母亲在印刷厂当工人,背景很普通。

论他的发家史,完全是靠“跪舔”硬挤的。

80年代末,冯小刚通过郑晓龙认识了王朔。

为了得到王朔的认可,他几乎到了“言必称王朔”的地步,逢人就夸王朔,吃饭抢着买单,鞍前马后地跑腿。

又肯从底层干起。冯小刚不是科班导演出身,最早是在北京电视剧艺术中心做美工、做编剧助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1994年,冯小刚跟王朔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几年后,拿着王朔的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改编成剧本,拍了中国第一部贺岁片,这片子就是当年火爆大江南北的《甲方乙方》。

这部戏里几乎全是京圈的人:演员葛优、英达,配角里还有王朔的发小。

片中那个坦克营是另一位圈内人免费给调来的。

电影票房3300万元,拉开了中国贺岁片的序幕,冯小刚也就此翻身,成了大家最熟悉的那个“京圈大佬”。

《甲方乙方》之后,两人却因为私人问题分道扬镳,造成了京圈内容创作方面的第一次垮塌。

交情破裂的大输家是王朔。他陷入孤僻症,疏离了女儿,一个人在家里长期不外出。

三、2002年-2012年:京圈全盛时期

2002年开始,京圈作为北方文艺的重要分支,取代上海电影和电视剧制作中心地位,统治了中国文艺界。

借助政策和内容审核的优势,吸引大批明星北上。

在那个时代,京圈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能拍戏、能赚钱,还能造星。

谁想进这个行当,新人往往得先想办法,不惜代价挤进这个圈子,攀上某位大佬,拿到资源。

只要资源到位,新人就能被一部部戏、一个个定制好的角色捧上去。

最风光的时候,这个圈子真的可以说是要明星有明星,要导演有导演,要资源有资源。

所以大家才会听到“京圈掌握半个娱乐圈”这种说法。

它掌握的不光是钱,更是“谁能红,谁不能红”的钥匙。

按商业语汇,从剧本到制作到发行,内容审核权、明星定价权、渠道发行权(电视台路线)都在京圈手上。

四、第二次垮塌:华谊兄弟“东阳美拉”事件

华谊兄弟王中军、王中磊兄弟出身军人家庭,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艺术世家,但和文艺圈沾边,是京圈“泛文艺”的代表。

王中军学美术出身,做过广告,靠着敏锐的嗅觉,在90年代末拉来太合控股的投资,成立了华谊兄弟。

这家公司不写剧本、不拿导演筒,却用资本把冯小刚、陈道明、李冰冰等一大批京圈核心人物聚合在一起,成为“京圈”资本化的总操盘手。

2009年,华谊兄弟登陆创业板,成了中国影视娱乐第一股。

上市这件事,把圈子变成了资本。

华谊上市的时候绑定了一批明星和导演当股东,公司股价一涨,这些人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简单来说,戏还没开始拍,钱就已经进来了。

那是属于影视资本的黄金时代,热钱像潮水一样涌来,投资人追着影视公司送钱。

华谊的市值最高冲到900多亿元。

垮塌发生在2015年11月,华谊玩起了高溢价收购东阳美拉,引发了一系列地震。

高溢价购买的玩法还埋了一颗更大的雷,叫商誉。

2018年到2020年,光华谊一家连着三年计提的商誉减值加起来差不多29个亿。

恶心的运作,在当年管理不完善的A股,就是把广大散户当成韭菜割。

五、第三次垮塌:崔永元揭发“阴阳合同”

2018年,京圈和北京文艺界爆发一场地震。

神仙打架。

当年冯小刚有部老电影叫《手机》,主持人崔永元一直认为这部戏在影射他,两人结了梁子。

2018年冯小刚那边要拍《手机》的续集,崔永元就在微博上开火,顺手把影视圈一个潜规则给捅了出来:

“阴阳合同”。

这是京圈在财务运作上的一大发明。

演员签两份合同,一份金额小的给税务局看,另一份金额大的才是真实片酬,中间的差价税就这么逃掉了。

崔老师这一捅,捅穿了整个行业的遮羞布。

很快范冰冰因为税务问题被查,最后被追缴税款加罚款合计8.84亿元。

唐德影视的大作《巴清传》(范冰冰主演)赔了几个亿,元气大伤。

2018年6月,多个部门联合下文给片酬划了红线,一部戏全部演员总片酬不能超过制作成本的40%,主演的片酬不能超过总片酬的70%,这就是著名的“限薪令”。

从2018年10月开始,整个影视行业开始查税自查补缴。

靠着天价片酬和资本运作堆起来的繁荣瞬间坍塌。

六、第四次垮塌:视频平台、短剧崛起

创作资源稀缺的时候,凭京圈的势力,曾经是压着发行方谈的。

但2016以后,互联网视频平台越做越大,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这些平台,有钱有流量有数据,话语权就从制作方手里慢慢转到了平台手里。

以前是平台求着影视公司给好片子,后来反过来,影视公司得看平台的脸色,按平台的要求拍。

制作公司从甲方变成了乙方,利润空间一步步被压扁。

另一边是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短剧的异军突起。

几分钟一集、节奏飞快,受众爽一个晚上,分走了海量观众的时间和市场的钱。

好几把刀从不同方向同时捅过来,捅破京圈的神秘感。

那套靠人脉加资本加高片酬运转的机器,在时代变革面前慢慢就转不动了。

以冯小刚的《芳华》为例,虽然是一部佳作,但证明其创作力已经到了末期。

七、第五次垮塌:最深病根是傲慢

文艺界是靠作品说话,不是靠彼此吹捧。

市场很是冷静,因为老百姓挣钱难了,看场电影要慎重决定了。

最近数年,包括姜文在内说大话的京圈人士,没什么作品拿得出手。

观众给的评价就是两个字:飘着。

宏大叙事,不接地气,还带着强烈的鄙视感。

人物住着大房子,操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烦恼,说着一口圈内人才懂的俏皮话,跟普通人的真实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再看郭帆、饺子、蓝鸿春等新生代导演。

一个法学生为了拍《流浪地球》,自己垫钱蹲在片场两年不接别的活;

一个学医的闭关好几年,一部动画头发都熬白;

而《给阿嬷的情书》是蓝鸿春导演(华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带着一群人揣着1400万的小成本,把一个潮汕老人的故事拍得让无数人在影院里哭成一片,也逼得众多主流电影人所谓的“大制作”集体跳楼。

首日只有1%的排片,谁干的?

硬是被观众一张票一张票顶成了快20亿的爆款。

他们三人都没有圈子的资源和人脉,但有一样京圈弄丢了的东西——

真心实意想给观众讲一个好故事,对得起票价,对得住2小时的时间。

韩红讨要观众“走面儿”,亏掉了多年累积的路人缘。

她怎么不明白,京圈已经没落了。

观众从来不看你的出身,只看你有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京圈最深的病根是傲慢,表现为特权思想、居高临下、阶层垄断。

当一个圈子一不尊重人二不尊重戏,精神的崩塌其实早就开始了。

真正压垮它的是一大堆崇尚金钱拜物的中国电影人,用二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亲手丢掉的两样东西:

观众的信任,和对这门制作手艺的基本敬畏。

烂掉的圈子,垮掉的风骨,毁掉的理想,共同刻画了老人们的墓志铭。

看看冯小刚导演的当年英气,和如今的“白癜风版本”,看看韩红女士当年的珠圆玉润、庄重敬礼,以及当下的肌肉蜷缩、戾气爆发,就是你的时代已然过去,人还赖着不肯退场。

前者的银屏丢了灵感,后者基金会断了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