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我开始给娘亲做暖手筒。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麻烦。
普通暖手筒塞棉絮就行,可娘亲旧寒在筋骨里,得在内层缝薄薄的药袋,用艾绒、干姜、吴茱萸和炒盐混着,暖而不燥。
我在屋里忙了一下午,指尖扎了好几个针眼。
春鸢看得心疼:“小姐,您歇歇吧,殿下身边不缺绣娘。”
我咬断线头,摇头。
“绣娘做的是差事,我做的是孝心,能一样吗?”
弹幕:
妈宝圣经第一条:娘可以有很多奴才,但只能有一个贴心女儿。
她真的,我哭死。
我刚缝好一只,沈枝枝就来了。
她今日穿着浅粉斗篷,脸色比前两日更白,身后跟着五哥沈行简。
“姐姐在做什么?”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我。
我把暖手筒收起来:“给娘亲做的小东西。”
沈枝枝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真好,不像我,病了这么多年,连针线都拿不稳,母亲从前总说不许我劳神,我竟真以为陪在她身边就是孝顺了。”
五哥立刻心疼:“枝枝,你身子弱,母亲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你做这些?”
他说完,转头看我,语气不善。
“沈苒苒,你拿这些东西在母亲面前邀功,是想衬得枝枝不孝?”
我愣住了。
这锅扣得熟练,显然练过。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扎破的指尖,又看向沈枝枝。
她眼里有泪,眼底却藏着一点笑。
我忽然明白了。
她最怕的,不是我争哥哥,也不是我抢首饰。
她怕我这个真女儿用“孝顺”两个字,把她十五年陪伴衬成一场空。
既然怕,那就说明我走对路了。
我轻声道:“五哥误会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衬妹妹不孝。”
五哥冷笑:“那是为了什么?”
我抬起眼,认真道:“为了让娘亲舒服。”
五哥一噎。
弹幕:
哈哈哈哈哈她每句话都围绕娘亲,完全不进入哥哥赛道。
攻击无效!攻击反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沈枝枝却忽然伸手,像是要看我的暖手筒。
“姐姐做得这样好,我能瞧瞧吗?”
我没有拒绝。
她接过去时,指尖在内衬轻轻一勾。
下一刻,她“嘶”了一声,雪白的指腹渗出血珠。
五哥脸色大变。
“枝枝!”
沈枝枝慌忙把手藏到袖中,眼泪却落了下来。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五哥一把夺过暖手筒,翻出里面一根断针。
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
沈苒苒,你好狠的心!”
我看着那根断针,心里冷笑。
我缝东西时最怕扎到娘亲,内外检查了三遍,怎么可能留断针?
沈枝枝这一招不算高明,但管用。
因为在这群哥哥眼里,她流一滴血,比我死了都要紧。
五哥抬手就要摔了暖手筒。
我脸色一变,扑过去抱住。
“别摔,这是给娘亲的!”
他动作一顿,更怒了。
“你到现在还想着讨好母亲?”
我死死抱着暖手筒,抬头盯着他。
“五哥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摔娘亲的东西!”
五哥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谁要摔我的东西?”
娘亲来了。
五哥瞬间僵住。
沈枝枝眼泪落得更急:“母亲,都是枝枝不好,姐姐给您做暖手筒,我不该乱碰......”
娘亲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暖手筒上,又看见我指尖密密麻麻的针眼。
她头顶好感度跳了一下。
69
我立刻把委屈咽回去,只小声问:“娘亲,您要试试吗?我没缝好,可能不好看,但很暖。”
娘亲接过暖手筒。
她没有看沈枝枝的伤,而是先翻了翻内衬。
那根断针的位置很怪,压根不在缝线处。
娘亲眼神微冷。
五哥还想解释:“母亲,枝枝的手......”
“府里没大夫?”
五哥哑住。
娘亲把暖手筒递给身边嬷嬷。
“拿去查。”
沈枝枝脸色微白。
我低下头,故意不看她。
妈宝女第二条:不要急着告状。
让娘亲自己发现,比你哭一百句都有用。
当天夜里,查断针的嬷嬷回话,说那针不是清梧院的针,倒像是沈枝枝院里常用的细绣针。
娘亲没当场发作,只罚了沈枝枝院里的一个丫鬟。
但她头顶好感度涨到了72。
而沈枝枝看我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