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缺人，已经缺到开始重新打开“女人不能干”的岗位。6月30日，俄劳动部高官说，女性禁业清单已缩减四倍以上，政府还要继续砍。以前挡在矿山、铁路、重工业门外的女性，现在正在被请回岗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6月30日，俄罗斯劳动部第一副部长奥尔加·巴塔利娜说，过去不准女性进入的职业清单已经缩减四倍以上，政府还准备继续减少禁岗。结果很直接：以前被认为“男人干、女人不能碰”的矿山、铁路、重工业岗位，现在正在向女性打开。

巴塔利娜是在莫斯科举行的“北方女性论坛”上说这番话的。她给出的理由不是一句漂亮口号，而是现实压力：生产数字化了，工厂安全条件变了，很多过去被认为太危险、太重体力的岗位，现在可以重新评估。她还提到，俄罗斯近日已经出现首位女性货运电力机车司机。

这件事的背景很硬。俄罗斯过去长期禁止女性从事数百种职业，理由是这些岗位太危险，可能影响女性健康和生育能力。旧清单一度有456个岗位，到2021年缩到100个，女性才被允许进入更多卡车、铁路、船舶、机械维修等行业。

现在剩下的100个限制岗位，仍涉及化工、采矿、冶金、油气开采、钻探、部分无线电技术和印刷等行业。俄政府计划到2027年前继续修改这份清单，真正麻烦的是，这不是单纯的“男女平等改革”，而是俄罗斯经济被缺人逼到了墙角。

俄罗斯现在最缺的不是口号，是人。彭博此前估算，俄罗斯劳动力缺口约为150万人；莫斯科高等经济学院研究人员给出的数字是260万人；俄劳动部预测，到2030年缺口可能扩大到310万人。不同机构算出来的数不完全一样，但方向完全一致：能干活的人越来越不够用。

劳动力蓄水池也在变浅。FinExpertiza根据俄罗斯官方数据测算，俄罗斯可进入就业市场的“备用劳动力”从2021年的约700万人，降到2025年底的440万人，四年少了260万人。企业不是不想招人，是很多地方已经没人可招。

战争把这个问题撕开得更大。大量男性被动员、签约参军或进入军工相关岗位，部分年轻人离开俄罗斯，来自中亚的外来劳工又因卢布疲软、移民政策收紧和社会排斥而减少。路透社今年2月报道，俄罗斯面对至少230万人的即时用工缺口，正在转向印度引进工人。

俄罗斯副总理曼图罗夫此前甚至说，俄罗斯愿意接收“不限数量”的印度工人。他提到，仅制造业至少还需要80万人，贸易领域缺口约150万人。这句话听上去夸张，但放在今天的俄罗斯劳动市场里，并不突兀。

更刺眼的是，俄罗斯不只盯上女性和外籍工人。莫斯科儿童权利专员奥尔加·雅罗斯拉夫斯卡娅还曾提出，应让孩子在暑期有组织地参加劳动，甚至提到恢复类似“劳动营”的做法。一个国家缺人缺到开始讨论女性禁岗、印度劳工和儿童暑期劳动，这已经不是普通就业问题。

俄罗斯这次放开女性职业禁区，表面看是岗位平等，里面却藏着战时经济的焦虑。男人被前线和军工体系吸走，年轻劳动力断层，移民又不够补，最后只能把过去挡在门外的人重新请回来。矿山、铁路、工厂的大门打开了，但打开门的那只手，未必只是进步，也可能是缺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