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心棠走出大门就安排秘书转租场地。
一家做暗黑主题密室逃脱的公司看到信息,当即交了租金。
等不及天亮就赶过来看场子。
刚进门,三人齐齐捂鼻子:
“这场景也太逼真了,是专门泼了鸡血吗?连血腥气都这么像样。”
其中一人指着昏沉灯光下的鳄鱼池。
“喏,这水牢里还自带尸体摆件,做得跟真的一样!”
他的目光带上惊疑:
“不太对劲儿啊,这尸体是不是太真了?”
大着胆子跑过来,碰了我一下。
瞬间惨叫着爬了回去:
“我草,有死人啊啊……”
警车来得很快。
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刑警,看到我破败不堪的身体也摇了摇头。
“恐怕得让法医尸检,分析死亡原因。”
他们通过承租人顺利联系到了池心棠。
“池女士吗?您名下的老库房发现男尸,看体貌特征,好像是您配偶钟叙白先生……”
池心棠正在喂钟星野半岁的儿子吃奶。
只听到一半,啪地砸了手里的奶瓶。
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戾气:
“你告诉钟叙白,让他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
“别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恶心我,小心造口业,真把自己咒死了!”
他她直接挂断,拉黑。
钟星野红着眼睛,轻轻推了她一把。
“叙白哥是真急了,棠棠你快去找他,我跟小宝没事的。”
池心棠面色挣扎:
“我去看一眼……”
姐姐冷笑着走过来,把她按回椅子上。
“别被骗了,叙白正跟小天打电话呢。”
池心棠跑到门边,果然看见小天坐在墙角,对着电话手表道别:
“爸爸再见,小天会很乖的。”
池心棠脸色铁青,愤愤摔上门。
“钟叙白,再信你我踏马是狗!”
我飘在半空,看着小天关掉语音留言,喃喃说了句:
“去天堂就不疼了吗?爸爸,我也好想去天堂陪你啊。”
大颗眼泪砸下来。
我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只抓得到空气。
第二天,池心棠陪钟星野和孩子出门散心。
顺路去看姐姐。
“星野和孩子身子弱,怎么还带出来乱跑?”
姐姐嘴上嗔怪,手上动作不停。
找来软垫和靠枕铺上沙发,小心翼翼扶着钟星野坐下。
又从他手里接过孩子。
翻箱倒柜给他找零嘴。
我飘在空中呆呆看着。
从前,她办公室那一格抽屉放的是我最爱的甜食和杂志。
直到那年,姐姐收养了钟星野。
一切都变了。
敲门声打断我的回忆。
助理小张抱着牛皮纸袋走进来。
“师父,警队那边有个急活,点明要您出面。”
姐姐解开档案袋,一张照片掉落。
是我血肉模糊的半张脸。
钟星野吓得肩膀一抖。
下一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狂喜。
姐姐捡起照片,把档案袋砸在地上。
“钟叙白真是出息了,连警队那边都有人!”
“知道星野和小宝过来,故意拿这么恶心的照片吓他,安的什么心?”
她赶小张出去,声音淬了冰:
“告诉警队那边,别让钟叙白弄的假人给骗了!”
“今后跟钟叙白有关的东西,都不必找我汇报!”
池心棠也摇头叹气:
“咱们苦心经营三年,也没磨好他的性子!”
她们谁都没看到钟星野飞快扬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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