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跨省考试,路费酒店多半自己出,单位能报销的也只是零星几笔。
古代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动辄数百里,也是家里一揽子掏吗?
乡试多在省内,同省便可应试;想考进士,还得会试、殿试,非得千里迢迢进京师。
金榜无名之前,路上每一笔盘缠、每一顿住食,都得先与家人掰开账本。
明清科举热闹归热闹,对薄田几亩的人家来说,这比背书还叫人揪心。
✨✨✨
先得把账算清楚:科举说到底是在筛文章,不是在发差旅补助。朝廷负责的是定考期、搭号舍、分配监考官,并不按人头统一报销差旅费。
进了县学、考了秀才,有了名籍,也不等于国家给你发路费。
富户子弟行前先去钱庄兑足银锭,
雇两名脚夫挑书箱被褥,水路顺的干脆租船南下北上;穷人家则在灶房搬开米缸,把留作春耕的粟麦卖掉一部分,夹着借据去祠堂找族老画押。
宗族里若设了学田、义学,有时也能匀出几斗米换作路费,能借到多少,全看族里人情厚薄。
個别州县的父母官,也曾赏过几两银子给赴试士子,那是人情恩惠,变不成写进条例的固定待遇。
✨✨✨
盘缠从哪儿凑,各家账本长得不一样。
明初马生宋濂后来回顾年少赶学,写在《送东阳马生序》里:借书便手自笔录、计日归还,大寒天里砚台结了冰,手指冻得伸不直,仍徒步百里访师。
进京花销只会更重,家里穷成那样,根本筹不出专门差旅费,只得抄书换读、能步行不坐轿,一封干硬饼子路上啃。《儒林外史》里范进还没中举时,母亲要上街卖鸡换米,才勉强凑得他再次上路。
这两处记得细,写的就是勒紧裤带换路程,官里偶尔赏几两银子,也不是人人都领得到。
✨✨✨
凑够了钱,食宿还得自己在路上打点。
去程并没有给读书人专设的官办驿馆,沿官道昼行夜歇,腹饥便在镇口买一個炊饼揣怀里,天黑寻挂着"旅店"二字的院子,花十几文钱换张硬板床和半盆热水。
钱再紧,就去庙里借半间僧房,或投奔远亲,有时还跟着商队走,路上有個照应也好。
饿一顿、睡漏风的偏房,对赶考人来说都不算稀奇。进了北京城,同省举子多半先到会馆落脚,院门挂着本省名号,阁楼上挤着十几二十张床,木板吱呀响,总比露宿街角强。
贡院里配给的饭食、号舍,要等进了考场才跟你有关,来路上那一粥一被,都还攥在自己手心。
跟今天人自费去外地考场一样,机构只认卷面,来回车票得你自己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