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军区政委两山轮战失去左眼,高喊为了胜利让炮火对准自己,这种英雄精神令人敬佩!
1984年初春,滇南丛林还带着寒意,新兵集训营的哨声划破薄雾。教员端着秒表,一遍遍让学员在草坡间滚翻、据枪、报方位。那年20岁的韦昌进就在队列里,午饭后仍揣着纸笔默记坐标修正。没人预料得到,这些枯燥数字会在一年后救下一整座阵地。
南疆前线紧张局势自1984年底急剧升温,两山之间山口狭窄,6号哨所成了锁钥一般的存在。资料显示,它是支撑整个防御网的支点,一旦失守,后方炮兵阵地与弹药库将直面来火。正因如此,1985年7月19日凌晨的那场突袭,被作战处定性为“必争节点战”。
敌方动用了两个营外加两个加强连,前沿火力呈扇面压上。守哨的7人转瞬间减至4人。迫击弹碎片把弹药箱打得直冒火星,空气里混杂着硫磺味和烧焦味。韦昌进钻进火力点,用极短的口令修正射角,同伴苗廷荣用望远镜观测:敌影越来越近,只剩百余米。
第二波炮击撕开防空洞口,飞溅的钢片击中韦昌进左眉骨,瞬间血雾弥漫。附近仅有的医用纱布早被用光,他只能压住伤口。细节惊心:眼球被震出眼眶,他徒手把它按回去,再抓起报话机。炮兵指挥席里传来焦急询问,他咬着牙回答:“坐标不变,提前量向北减三!”对面沉声回道:“明白!”
不到三分钟,122毫米榴弹覆盖来袭线路,山体震颤。敌军受阻,却很快改用曲射火炮反击。弹雨之中,苗廷荣被气浪掀翻,“快后撤!”他嘶吼。韦昌进摇头:“弹药没空投到前沿,我们退不了。”一句话将生死钉在原地。随后,他再次摁下电键:“为胜利,向我阵地前沿开炮!”排长在耳机里迟疑片刻,“能扛得住吗?”——“能!”
炮火呼啸而至,爆点与哨位仅差三十来米,震荡波堵住了敌方突击通道。整整11小时,阵地在烈焰与硝烟里被硬生生守住。最终,增援连队通过山谷,战旗仍插在原处。战斗结束时,韦昌进失血性休克,被抬上担架前,他还在搜怀表确认火力记录。
随后七天,他昏迷在后方救护所。手术取出胸腔与肩部十余块弹片,左眼却实在保不住,只能改装义眼。更棘手的是,几块细小的金属碎片贴在心脏附近,医生判断摘除风险过大,只能长期留体,成为他日后随身携带的“战场纪念”。
战报上写明:6号哨所击退敌军四次集团冲击,歼敌百余,自身弹药消耗近七成。中央军委批准给韦昌进记一等功,并授予“战斗英雄”荣誉。同年,他被称为“活着的王成”,走上领奖台时,仍需军医在台阶旁扶一把。
荣誉并未让他离开火线。90年代,他在边防团、师、军区之间辗转,做过作训股长、团参谋长,也带过民兵整组。熟悉他的同僚回忆:“作战图和训练计划,他永远亲手画。”进入新世纪,他调任省军区,后兼任纪委书记,再到海南省军区政委,工作焦点从前沿防御转向后备力量建设。他强调火力模块化训练,推动报话机换代,使曾经救过自己的那套指挥体系全面升级。
2017年,第一枚“八一勋章”颁授名单公布,韦昌进位列其中;一年后,他又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很多人关注他的军衔——正军少将,更在意他的伤疤:左眼义眼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胸前勋表簇拥其上。可熟悉内幕的同事知道,他每年仍到野外训练场,盯着炮兵分队校对射表。有人问:“老首长,身体行不行?”他只笑答一句:“射向前沿的炮弹,落点要分毫不差。”
两山轮战已过去近四十年,那场山口鏖战渐成战史章节。然而不同世代的官兵在谈到“前沿坐标”时,仍会想起当年那个血流满面却口令冷静的年轻声线——对阵地而言,那一串坐标,比心跳还要重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