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历史课本上都读到过，英国在1833年通过了废除奴隶制法案，这被看作是人类文明的进步。
但很少有人知道，大英帝国为了让奴隶主同意放人，竟然掏出了当时国家一年财政预算的40%来补偿这些奴隶主。
这笔数额巨大的资金没有一分钱落到黑人奴隶手里，反而变成了高流动性的金融资产。
它们跨越大西洋持续不断地注入到了刚刚起步的美国纽约华尔街，变成了现代金融业最重要的一笔原始积累。
一、 荒谬的账本与假自由
让我们先回到1833年。
当时大英帝国的议会正式通过了《废除奴隶制法案》，宣布在西印度群岛、毛里求斯以及南非等英国殖民地全面废除黑人奴隶制，总共解救了大概80万名黑人奴隶。
从字面上看，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可是在具体的执行细节上，英国统治阶层却展现出了一种极其冷酷的商业逻辑。
当时的英国国会议员以及庄园主们坚持一个核心原则，那就是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在他们的眼里，黑人奴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属于庄园主的合法私有财产。
既然国家现在要用法律强行把这些财产拿走，那么国家就必须给财产所有者进行平等的经济赔偿。
经过反复的讨论，英国政府最终同意拿出一笔高达2000万英镑的资金，用来全额补偿在各个殖民地登记在册的奴隶主。
这笔钱占据了当时英国政府全年财政总支出的40%，相当于当时整个英国国内生产总值的5%左右。
如果把这笔钱放在现在的金融体系里去换算，它的实际购买力和金融能量相当于上千亿英镑。英国政府为了不违反私有财产法，宁愿让整个国家的财政承担巨大的债务，也要保证奴隶主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失。
而作为真正的受害者，那些辛勤劳作了一辈子的黑人奴隶，不仅没有得到任何一笔人身自由补偿金，也没有分到哪怕一寸土地。
更让人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废奴法案里面还精心设计了一个叫做学徒制的过渡政策。
法案规定，所有年满6岁以上的被解放奴隶，不能马上离开原来的庄园，他们必须在接下来的4到6年时间里，继续留在前主人的庄园里无偿劳动，每个星期要干满45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些黑人奴隶虽然名义上获得了自由，但实际上还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劳动继续为前主人创造财富。
这种做法的实质，就是让奴隶自己去劳动，来帮英国政府填补赔偿奴隶主的资金缺口。
在这个阶段，英国的废奴行动在底层逻辑上，完全是一场对奴隶主私有财产的制度性保护。当时最大的个人获益者是约翰·格莱斯顿，他拥有2508名黑奴，独自拿到了106769英镑的赔偿，随后他迅速把这笔钱投入到了当时正在兴起的铁路公司和金融信托当中。
这种个案在当时非常普遍，奴隶主们都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资产的重新配置。
二、 财富的转移与百年债务
英国政府虽然答应了要给奴隶主赔偿2000万英镑，但是当时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的发展时期，国库里面根本没有这么多现金。
为了凑齐这笔巨款，大英帝国只能向当时伦敦金融城的金融商人求助。
在1835年，英国财政部和当时资金雄厚的内森·迈耶·罗斯柴尔德财团以及摩西·蒙蒂菲奥里控制的金融集团达成了一项数额巨大的贷款协议。
罗斯柴尔德财团利用自己的金融网络，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了英国政府债券，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募集到了这笔现金并转交给英国政府。
英国政府拿到钱之后，开始给全国大约4.6万名奴隶主以及帮他们代理业务的中介机构发放现金和年金债券。
这样一来，原本属于固定资产且面临管理风险和暴动风险的黑人奴隶，就被正式转换成了可以在市场上自由交易、随时能够变现的高流动性国家债券。
奴隶主们在拿到债券后，并没有把资金留给加勒比庄园，而是开始寻找回报率更高的新兴市场。
整个伦敦金融城的清算和投行体系，在这次业务中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当时仅仅10个伦敦银行家和代理人账户，就处理了总额达到220万英镑的赔偿中介业务。
因为这笔贷款的数额实在是太庞大了，英国政府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偿还本金。
于是，这笔债务被并入了英国国债系统里的统一公债当中，每年只支付利息，没钱还本金就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一直推迟。
让人意外的是，这笔为了安抚奴隶主而借下的贷款利息，竟然一直支付了180年。
直到2015年的2月1日，英国财政部才正式清偿了包含这笔赔奴赔偿金在内的最后一批历史遗留无期国债。
这意味着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好几代英国普通纳税人，其中甚至包括当年黑人奴隶的后裔，都在通过自己缴纳的税款，默默地为当年的庄园主们支付着高额的资产利息。
通过这种金融手段，奴隶主的财富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通过国家信用得到了长期的保障。
三、 华尔街的吸收与产业的崛起
这笔在伦敦金融城完成转换的巨额流动性资本，很快就跨越了大西洋，流向了当时正处于快速扩张早期的美国。
19世纪30年代的美国南方，棉花种植园正处于大规模扩张的时期。
英国本土发达的棉纺织工业对棉花需求暴增，刚刚拿到巨额废奴赔偿金的英国资本家迅速调转方向，把资金持续不断地投入到了美国南方的棉花产业和金融市场中。
当时巴林兄弟银行、布朗兄弟银行等金融中介机构，在中间起到了连接作用。
他们把英国资金转化为信贷额度，提供给美国的棉花贸易商和庄园主。
美国庄园主拿着这些来自英国的贷款去购买更多土地，甚至直接把黑人奴隶作为抵押品向银行申请更多贷款。
可以说，英国虽然在自己的殖民地表面上废除了奴隶制，但英国的资本却通过现代金融网络，在美国南方支持了一个规模更大、手段更残酷的奴隶制商品经济体系。
根据记录，1835年前后，由于这笔资金的注入，美国国内的私有投资在单年内增长了46%。
与此同时，刚刚建立不久的华尔街极度缺乏优质的底层交易资产。
美国各州政府为了修建基础设施，开始在纽约和伦敦大量发行州政府公债。
那些在废奴事件中拿到大量款项的英国精英阶层，成为了美国公债和铁路股票的最大买家。很多前奴隶主在临终前的遗嘱里，都要求继承人把废奴资产全部拿去购买美国的铁路和运河股份。
这种大规模的资本流动，彻底促成了华尔街金融业务的繁荣。
今天我们熟知的劳合社、巴克莱银行、国民西敏寺银行等金融巨头，其早期的多位核心董事在当年都拥有大笔的奴隶主索赔记录。
华尔街的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在那个时代也是靠着承接这笔资金建立起了信用商业体系。现代金融业利用精密的清算机制，成功地把当年黑人奴隶的劳动和痛苦，转换成了纽约和伦敦办公室里账目清晰的资本。
英国1833年的废奴运动，在经济学本质上是大英帝国用全民的未来税收做担保完成的风险资产转换。
它没有终结不公，反而为现代全球金融业完成了一次最关键的资本原始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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