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了一个比我大5岁的对象,昨晚刚同居了一夜,今早我后悔不已
方颖坐在闺蜜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指绞着一次性纸杯的边缘,眼圈还有点红。
“我真后悔。”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闺蜜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就一晚,你俩出啥事了?他打你了?”
“不是。”方颖摇头,“比那还折磨人。”
方颖今年二十六,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朋友介绍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周琛。周琛三十一,银行信贷部的,看着稳重靠谱,一米七八的个子,长得也算周正,俩人处了三个多月,看电影吃饭逛街,一切顺风顺水。
上周周琛提出同居试试。原话是:“反正早晚要在一块,不如提前适应适应。”方颖想了想,同意了。她跟室友合租的房子正好月底到期,干脆没续,直接搬去了周琛那里。
昨晚是他们同居的第一夜。
方颖满心期待,甚至提前买了一套浅粉色的真丝睡衣。她想象的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看电影,喝点红酒,然后水到渠成地钻进被窝,像所有热恋情侣一样黏黏糊糊睡过去。
现实的走向,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跑偏了。
周琛下班比她还晚,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公文包往玄关一摔,长出了一口浊气:“累死了,今天盘了两个烂账客户,嘴皮子都磨破了。”然后他踢掉皮鞋,趿拉着拖鞋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开始刷手机。
方颖在厨房热了带回来的外卖,喊他吃饭。他嘴上应着“来了来了”,屁股纹丝不动。方颖喊了三遍他才磨蹭过去,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左手拿筷子,右手还在滑屏幕。
“你能不能别看了?”方颖有点不高兴。
“马上马上,我看完这个。”他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这个茄子有点咸,你下次让他们少放点酱油。”
方颖没说话。饭是她买的,也是她热的,他没问一句累不累,倒是先挑上了。
吃完饭周琛去洗澡,方颖收拾碗筷。她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哼歌声。周琛在唱歌,跑调跑得离谱,但唱得很投入。方颖站在厨房里听着,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陌生。她还从没听过周琛唱歌,原来他在浴室里是这个样子的。
洗了澡出来,周琛穿着一条灰色大裤衩,光着膀子,头发湿漉漉滴水。他冲方颖招呼:“你洗吧,我先躺了。”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扑,把被子一裹,像只巨大的蚕蛹。
方颖洗了澡换上那套真丝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挺好看的。她走进卧室,周琛已经背对着她缩成了一团。
“睡啦?”方颖轻声问。
“嗯……困死了,今天太累了。”周琛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连头都没转过来。
方颖僵在床边站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睡衣,忽然觉得有点傻。她关了灯钻进被窝,周琛那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躺平了盯着天花板,心想:就这?同居第一夜,就这?
后半夜更难受。
周琛开始打呼噜。不是那种轻微的、有节律的鼾声,而是那种突然一个断气,然后“呼——”一声炸响的呼噜,像摩托车在深夜的巷子里突然发动。方颖被震醒三次,第三次醒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十二分。
她轻轻推了推周琛:“哎,你翻个身。”
周琛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果然没声了。方颖刚闭上眼准备续上觉,不到二十分钟,呼噜声又从另一个角度卷土重来。她忍了,把被子蒙住头,捂了一身汗。
最让她崩溃的是凌晨五点多。
周琛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突然一伸胳膊,“啪”一巴掌拍在方颖脸上。方颖“哎哟”一声坐起来,周琛迷迷糊糊地醒了,看了她一眼:“咋了?”
“你打我了。”
“哦,做梦了。”他说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方颖坐在黑暗里,捂着脸,半天没动弹。
真正的后悔,是天亮之后。
早上七点方颖就起来了,实际上她一夜拢共睡了不到三个钟头。她去卫生间照镜子,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她轻手轻脚做了早餐,煎了鸡蛋热了牛奶,还把客厅归置了一下。
七点半,周琛醒了。他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穿着那条大裤衩,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眼屎都没擦干净。他看见桌上的早餐,点点头:“哟,不错嘛。”然后坐下来开始吃。
吃了两口,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对了,你洗发水下次别用那个牌子的了,味道太香了,我闻着头晕。”
“还有那个,”他筷子指了指阳台,“你晾衣服的时候抖一抖再挂,你看那衬衫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干了都是褶子。”
“哦对了,你睡觉能不能别老翻身?我后半夜醒了好几回。”
方颖端着牛奶杯,手指关节泛白。她忽然想起来了,昨天搬过来的时候,她说行李箱有点重,周琛在楼下接了个电话,是让她自己把箱子扛上五楼的。她搬了两趟,汗流浃背,周琛挂完电话说“辛苦了”,然后点了根烟。
她还想起来了,之前三个月恋爱里,每一次约会都是她挑餐厅、她定时间、她算着两个人的休息日。周琛只负责出席,偶尔迟个到,说“路上堵”。
二十九岁的周琛,在她面前永远是“稳重成熟”的。可同住了一夜,她发现那个“稳重”的另一面是“被照顾得理所当然”。他不会主动做任何事,把所有“生活”的部分都默认为她的责任。而他所有的“关心”,都停留在嘴上那句“辛苦了”。
最让她心凉的是,他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他抱怨她翻身吵到了他,却没想过她为什么翻身。他嫌洗发水味重,却没想过那是她为了第一天同居特意换的新牌子。他挑剔衬衫袖子拧了,却没想过那是谁吭哧吭哧给他晾的。
方颖看着对面那个头发乱蓬蓬、叼着煎蛋还在刷手机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三个月,她喜欢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她想象中的“三十一岁应该很靠谱”这个标签?
“我后悔了。”她跟闺蜜说,“不是后悔跟他谈恋爱,是后悔没先跟他过一夜再决定要不要同居。”
闺蜜听完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后悔同居决定太草率了?”
“嗯。”方颖点头,又想了想,“也后悔把他想得太好了。大五岁又怎么样?成熟跟年龄没半毛钱关系。有的人三十一了还得别人给他挤牙膏,有的人二十六已经给他热牛奶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今天早上看着那杯牛奶,忽然想,以后几十年,每天早上都要这样吗?我忍他一夜呼噜,他嫌我一夜翻身。这不是同居,这是提前给自己找了个儿子。”
闺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颖盯着纸杯里凉透的茶,慢慢说了一句:“回去摊牌,先分开住。要是他连这都不理解,那就连恋爱也一起算了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冲闺蜜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最让我后悔的不是呼噜,也不是那巴掌。是早上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没问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合租的阿姨。”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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