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多了娇妻王妃霸道王爷话本的我早早明白,
男人的感激,比雪还化得快。
要想在王府后宅活命,唯一的方法只有利益捆绑。
因此当大婚当日继妹嫌弃镇北王双腿残废不能人道,穿着我的嫁衣成了状元夫人,
把我塞进破轿送进王府时,重生归来的我仍然笑着点头。
“行啊。”
“只是这次,你们可别后悔。”
嬷嬷一愣。
我抬头看她。
“不过,我的嫁妆也要一起换过去。”
……
前世,换嫁后,我哭着闹着要回状元府。
裴砚舟却嫌我在将军府过了夜,冷着脸说:
“沈昭梨,你已经脏了,不配再做我的妻。”
后来我救醒将军,替他治腿,陪他查清通敌旧案。
他从人人避之不及的废将军,重新成了手握兵权的镇北侯。
可继妹被裴家赶出门时,我寒疾发作,他却把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颗续命丹给了她。
他说:“知棠本该是我的妻,是你占了她的位置,我欠她的。”
没人记得,我才是被换掉人生的那个人。
听到我的话,嬷嬷脸色变了。
“大小姐,这可不成。”
“二小姐嫁去裴家,总不能空着手进门。”
我笑了。
“那我嫁去将军府,就能空着手冲喜?”
嬷嬷噎住。
我慢慢放下轿帘。
“告诉母亲,要么连嫁妆一起换。”
“要么我现在下轿,去京兆府敲登闻鼓。”
“让满京城都听听,沈家是怎么在大婚当日偷换女儿的。”
外面瞬间安静。
片刻后,嬷嬷咬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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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继母身边的小丫鬟跑回来。
“夫人说,大小姐既然愿意替二小姐吃苦,那嫁妆自然该跟着大小姐走。”
我靠在轿中,缓缓笑了。
那个梦里,我空着手进了将军府。
沈知棠带走我娘留下的铺子、田庄、银票,靠着我的嫁妆在裴家站稳脚跟。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
没了我的嫁妆,她这个状元夫人,还能不能当得那么风光。
轿子重新起行。
只是这一次,锣鼓声往西,喜轿往北。
半个时辰后,我被送进镇北将军府。
府门口连红绸都没挂几条。
门房看见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喜气。
“新娘子来了。”
“抬进去吧,将军还没醒。”
周围几个小厮低低笑了。
“醒什么醒?太医都说了,撑不过今晚。”
“这沈家小姐也是倒霉,刚嫁进来就要守寡。”
“谁让她命硬呢?说不定真能把将军冲醒。”
我坐在轿里,只觉得吵。
进了正厅,喜婆随便塞给我一段红绸。
另一头,绑在一只公鸡脚上。
“将军昏迷不醒,只能让这公鸡代拜。”
满堂宾客发出压低的笑声。
我看着那只扑腾的公鸡,抬手扯下盖头。
“我不拜鸡。”
喜婆脸色一变。
“沈小姐,这是将军府的规矩。”
我淡淡道:
“我嫁的是镇北将军,不是镇北公鸡。”
全场瞬间安静。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紧接着,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
“扶我起来。”
众人脸色骤变。
两个侍卫推着轮椅从屏风后出来。
原来他早醒了。
只是将军府里眼线太多,他一直装作昏迷,等着看今日这场冲喜到底是谁设的局。
男人披着玄色外袍,脸色苍白,眼底却冷得吓人。
他就是陆沉骁。
梦中那个被我救活,又亲手把我推进死路的男人。
他看着我,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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