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克劳德学院与雅各布·米西奥罗斯基并肩作战的阿达莫·斯托内洛,至今能清晰回忆起那个场景:米西奥罗斯基在比赛前总是安静到近乎超然。两人在校队时,一天要打两场比赛——先一场七局制,紧接着再来一场完整的九局。米西奥罗斯基固定担任第二战的先发投手,于是两人便一起坐在场边看完第一场。斯托内洛说:“他会完全放松地和队友聊天,比赛快结束时我才去牛棚热身,扔弹力球,让身体和心理都准备好。可米西奥罗斯基几乎不做这些,他就像入定了一样,然后转头问我一句:‘准备好了吗?’”
这种不动如山的自信,现在有了实实在在的注脚——米西奥罗斯基在密尔沃基酿酒人队的自责分率是1.45,并且曾投出时速105英里(约169公里)的火球。但斯托内洛知道,这份笃定并非与生俱来。高中毕业那年,米西奥罗斯基本该直接在选秀中被挑走,可伤病和疫情接连毁掉他的高四赛季,他只能来到密苏里州尼奥肖的克劳德学院。命运并未就此收手:他在大学第一场先发就撕裂了半月板。斯托内洛说:“事情完全没有按他预想的剧本走,我敢肯定,当时他脑子里一定闪过这样的念头——见鬼,我本该是大联盟选秀的料。”
克劳德学院的休赛期训练里,有一项著名的“九次折返跑”,每周四清晨六点,全队拉去篮球馆。规则极简单:每组必须在两分钟内跑完九次底线折返;只要全组达标,立刻进入八次折返——时限缩减到1分50秒;接着是七次折返限时1分35秒,依此类推。教练特拉维斯·拉勒曼德第一天就警告:“这是冲刺,不冲刺就过不了。”球队被分成野手组和投手组,任一环节拖后腿,所有人就得从九次重来,一上午都耗在那儿。斯托内洛清楚地记得,好几次米西奥罗斯基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我个子不高,腿短,但都能掐着时间跑完;可投手们个个又高又瘦,反而经常集体失败,米西奥罗斯基也在其中。”拉勒曼德教练冲斯托内洛喊道:“你多高?”
斯托内洛回忆到此处,对话戛然而止。他只记得自己回喊时稍稍往高里报了个数——“我喊回了一个数字,可惜话只说到一半就打住了。”这个被截断的回答,仿佛隐喻着米西奥罗斯基那年被拦腰折断的旅程。然而,如今的米西奥罗斯基已把那段灰暗彻底甩在身后,留下的是一位棒球场上更具统治力的投手,以及那种队友一眼可辨的、近乎禅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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