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表示,他理解特朗普政府为何被伊朗“分散了注意力”。乌克兰总统则感叹自己的国家并非美国的首要优先事项,他对记者表示:“不幸的是,我们排在了这些战争的队列中。”

俄罗斯和乌克兰相互升级了对对方领土的袭击,专家称这是自四年多前俄罗斯发动入侵以来最危险的时刻之一。

东欧战事日益激烈,而特朗普政府对此似乎缺乏关注,这种脱节的核心在于总统负责伊朗和乌克兰问题的两位主要谈判代表: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和总统女婿贾里德·库什纳。本周,他们前往卡塔尔进行新一轮伊朗问题谈判,而乌克兰正向莫斯科发射更多无人机,俄罗斯也在准备对基辅发动最新一轮攻击——据报道,周四的夜间袭击已造成至少21人死亡。

据已知信息,俄乌官员上一次面对面会晤是在今年2月的瑞士,当时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坐在双方中间。此后的几个月里,伊朗战争占据了特朗普政府官员的注意力,尽管俄乌之间的战斗不断升级——而特朗普曾承诺在24小时内解决这场冲突。

“我们当时专注于伊朗,”特朗普上个月表示,暗示一旦伊朗问题“成为过去”,政府可以重新努力结束乌克兰战争。

特朗普可动用的有限外交资源,凸显了他处理高风险外交事务时极度精简的方式。美国驻莫斯科大使的职位已空缺一年多,驻基辅的临时代办也在4月辞职。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及其他高级外交官在乌克兰问题上发挥的作用有限,使得特朗普的两位特使成为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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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深陷消耗战、已造成超过200万军人伤亡的莫斯科和基辅而言,维特科夫和库什纳是能够直接联系美国总统的宝贵渠道。但他们也代表着一个瓶颈,缺乏通常为高层会谈奠定基础的外交团队。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周四在接受采访时表达了对这两人的不满,称他仍在等待他们访问乌克兰。

“我理解中东存在挑战,”他说,并补充道,“但我们需要更多,不仅仅是言语。”

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去年曾共同促成加沙战争停火,两人都是房地产开发商,自称是交易撮合者,摒弃了传统外交的刻板做法。一位美国高级官员表示,这种处理方式意味着他们同时进行多项谈判,就像他们在商业生涯中以及库什纳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所做的那样。

由于谈判的敏感性,这位要求匿名的官员表示,两人几乎每天都与乌克兰和俄罗斯官员保持联系,并举行了此前未被报道的面对面会晤。该官员称,如果有新议题需要讨论,库什纳和维特科夫准备前往俄罗斯和乌克兰,但他们不会为了“拍照机会”而旅行。

据两位接近克里姆林宫的消息人士和两位上周访问莫斯科的前外交官称,莫斯科方面也热切期待维特科夫和库什纳重新参与其中。

俄罗斯人“正在绝望地等待维特科夫和库什纳的回归”,其中一位前外交官、瑞士智库负责人托马斯·格雷明格说,他前往莫斯科参加了一场外交政策会议。“人们对这两人有很多不满。没有人能替代美国的调解作用。”

两位接近克里姆林宫的消息人士称,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V·普京尤其珍视与维特科夫的关系。普京将这位特朗普的密友视为实现克里姆林宫目标的关键渠道——这些目标只有美国才能促成,包括一项将乌克兰排除在北约之外的安排。

但据熟悉谈判的人士称,俄罗斯官员对这些访问的不均衡性以及缺乏后续跟进感到沮丧,并表达了希望建立更有条理的外交进程的愿望。

“如果你要推动这一进程走向解决,就需要密集的外交努力,”托马斯·格雷厄姆说,他是一位长期从事外交工作的美国官员,曾在乔治·W·布什政府期间负责与克里姆林宫的战略对话,也参加了莫斯科的会议。“美国是唯一有能力领导这一进程的国家,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维特科夫已与普京会面七次,最近一次是在今年1月和12月,当时库什纳也一同前往。他尚未访问乌克兰。普京周日表示,他预计两人将在“伊朗轨道上的‘热战阶段’”结束后返回莫斯科。

美国留下的外交真空在欧洲也很明显,欧洲大陆各国的官员尚未解决一个争论:他们中谁才是与克里姆林宫对话的合适人选或群体。

今年1月和2月,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召集了一系列会议,这是自2022年战争最初几周以来,俄乌之间已知的首次直接面对面会谈。这些会议在特朗普于2月28日与伊朗开战后结束,这场冲突将维特科夫和库什纳推向了谈判结束一场不得人心战争的日益紧迫努力的中心。

但就在美国注意力被伊朗消耗之际,乌克兰战争却愈演愈烈。乌克兰磨练了其远程打击能力,袭击莫斯科,扰乱俄罗斯的燃料供应,并持续开展行动切断俄罗斯吞并的克里米亚半岛,试图改变战争局势。普京拒绝了泽连斯基挑衅性的会晤请求,并加大了对乌克兰的打击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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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批评者看来,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寻求的和平协议,将通过同意普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一些要求并促成与俄罗斯的商业交易,来奖励俄罗斯的侵略行为。这导致一些人认为,他们近几个月的分心反而使乌克兰受益,因为它减轻了泽连斯基接受俄罗斯条件的压力。

“维特科夫-库什纳更多的出访闹剧根本不会改变战争的轨迹,”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负责俄罗斯与欧亚研究的安德鲁·S·韦斯说。

韦斯曾任国务院官员,他警告说,战争已进入一个“升级螺旋”,乌克兰对俄罗斯领土深处的打击越来越激进,而俄罗斯的无人机和导弹弹幕也愈发猛烈。他表示,乌克兰很脆弱,因为其防空能力已被俄罗斯生产更多导弹的能力所超越。他认为,美国需要与乌克兰密切合作,“以对其目标和战术选择施加一定影响”。

但特朗普淡化了此事对美国的影响,同时坚称他希望结束战争。

“这对我们没有影响,除了我们出售武器,”特朗普上月在法国七国集团峰会间隙表示。“我们远在千里之外。”

分析人士称,欧洲自二战以来最血腥的冲突确实影响了美国,而且它仍可能升级为一场更大的战火。泽连斯基最近威胁了俄罗斯的亲密盟友白俄罗斯,而普京可能选择考验特朗普保卫欧洲北约盟友的决心。

“这场冲突不会等着你有时间来处理它,”兰德公司智库的政治学家塞缪尔·查拉普说。“它一直在演变。升级的风险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