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在头顶尖啸，野兔沿着草径跳跃，蝴蝶在林地边缘飞舞——这片看似寻常的英国田园风光里，藏着用工厂废铁打造的巨型雕塑。

这些作品来自展览“重金属”，汇集了英国20世纪最重要的雕塑家之一安东尼·卡罗及其后继者詹姆斯·卡佩尔的创作。展览地点在牛津郡南部的阿尔比恩谷仓与田野，负责人迈克尔·休-威廉姆斯表示，他并不喜欢传统的雕塑公园。“我喜欢那种偶然发现雕塑的感觉。你走一会儿，突然就撞见某件奇妙的作品，仿佛全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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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于2013年去世，被视为英国战后最具影响力的雕塑家之一，曾参与伦敦千禧桥的创作，以擅用废金属闻名。这次展出的《魔王》用一只沉重的船锚打造出一顶仿佛中世纪头盔的庞大结构；《星飞》则由镀锌钢制成，从某个角度望去，背景是圣詹姆斯教区教堂，换个方向，远处的威特纳姆丛岭便映入画面。另一件置于林地边缘、靠近猫头鹰巢穴的作品《缓慢通道》，其材料原本是用于固定牛只接受检查的牛栏，部分被涂成红色，让休-威廉姆斯想起荷兰抽象画家皮特·蒙德里安的风格。

詹姆斯·卡佩尔的作品同样引人注目。名为《IRIS》的雕塑带有一个看似改造过的工业“抓取器”，其部件能像花瓣般开合。在由拖拉机棚改建的展厅内，卡佩尔的另一件作品将两把锋利逼人的咬合刀片架在横梁上，宛如两只准备对峙的锹形虫。展览图录中记载了一段往事：卡佩尔曾以焊工身份前去面试卡罗的助手，这位前辈却让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继续创作雕塑。卡佩尔照做了，如今他的工作室设在威尔特郡一处老军用机场。

这片林地由休-威廉姆斯的父亲吉尔斯·休-威廉姆斯种植，是一项超前于时代的野化项目。遗憾的是，他在自家果园劳作时被一群蜜蜂蜇伤去世。但他留下的这片土地与艺术无比契合。需要提醒到访者的是：这里没有礼品店，也没有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