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州长莫拉·希利在移民问题上的记录本就颇受质疑。在她任内,马萨诸塞州的紧急安置系统演变成一场每年耗资超过10亿美元的危机,移民家庭被安置在酒店,甚至一座已关闭的监狱中,每个家庭每周花费约3500美元,全部由马萨诸塞州纳税人承担。
此后,她又签署命令,限制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合作。如今,她可能还有机会在更多备受争议的移民政策上签字。今年5月,《保护法案》以37票赞成、3票反对的结果,顺利通过马萨诸塞州参议院。目前,法案最终版本仍在协商中。该法案通过一系列颇具争议的措施,限制州和地方政府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合作——尽管马萨诸塞州官员与该机构原本也谈不上特别配合。
从字面意义上说,《保护法案》这个名称本身就颇具误导性。它主要并不是为了“保护”马萨诸塞州居民。部分原因在于,它所保护的许多人并不是在马萨诸塞州合法居留的人;另一部分原因在于,法案中的一项条款将通过扩大U类签证认证程序,使他们更容易获得合法身份。
目前,这项法案正在协商委员会中审议。随着本月立法会期临近结束,议员们正加紧协调众议院和参议院两个版本。两者在若干关键问题上存在分歧,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是否赋予起诉联邦执法人员的权利:参议院版本写入了这一条款,众议院版本则明确删除了它。
不过,无论最终保留哪个版本,有一点相当清楚:这项法案会适得其反,尤其会反噬起草它的政客。这里的第一个问题早已有充分记录:拒绝与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合作,几乎无助于阻止遣返。它只是把遣返行动转移到别处,而且几乎总是转移到更不理想的地点。
按常理,把某人移交联邦羁押最安全的地点,就是监狱门口,因为此时此人已经被拘押、完成身份确认,也处于可控状态。全美大约一半的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逮捕行动发生在监狱内;当各州拒绝这种做法时,实际上就是在大幅增加那些发生在更不安全场所的执法行动。
马萨诸塞州议会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根据《保护法案》,如果没有法官签发的搜查令,官员将不得向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提供某人的释放日期、时间或地点,不得分享住址、工作地址等非公开信息,也不得通过安排释放或移交时间,让该机构在监狱门口接管当事人。
换句话说,这项法案堵死了最顺畅、风险最低、最可控的一种移交方式,反而迫使完全相反的执法场景出现在公共空间。
这意味着,马萨诸塞州居民可能会在自己的社区里看到更多突袭行动:工作场所清查、停车场拦截、砸窗截停车辆、旁观者被卷入其中——也就是明尼苏达州曾经出现过的那些问题。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自己也警告过这种情况,称公开场所逮捕“对公众、外国人以及联邦执法人员都存在危险”。
即便不谈执法风险,仅仅把无证定罪人员释放回社区,本身也并不明智。根据现行法律,马萨诸塞州已经出现过多起案例:尽管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提出拘留请求,非法移民仍被释放到街头,数月后才再次被捕。最近的一起案件中,被捕原因是殴打一名孕妇。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过去一年里,许多提出这项法案的议员一直在谴责“蒙面执法人员在街头把人拖走”。虽然同样反感这种场面,但他们现在却在积极推动一项几乎必然会让这类场景更多出现的法律。
这使得整部法案中最激进、也最荒谬的条款,处于相当不稳固的法律地位。至于法案其余部分,看起来也大多有悖于起草它的政客、它声称要保护的公民,以及它自称要服务的移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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