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到八十年代末,边境线上被带进收容所的越军人员,合计有1926人。
更刺眼的是另一个数:72人主动投诚。他们走进中国一侧时,背后是枪声,眼前是哨兵、登记表、搪瓷碗和一间间收拾干净的营房。
他们原先听到的说法,不是这样的。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广西、云南方向炮声响起。到三月十六日,中国边防部队已撤回境内。
战斗结束后,俘虏管理所里先忙起来。昆明军区在盘溪、羊街设收容所,广西方向也设了多处俘管所,越军被俘人员一批一批送到后方。
登记桌上摆着名册,军医先查伤口,炊事员把饭菜端上来。
有人端着碗,迟迟不动筷。
越南士兵来前被反复灌输:落到中国军队手里,就没有活路。还有人听过更荒唐的话,说抓到俘虏会杀,会打毒针,会拿人头领钱。
可第一顿饭端到面前,没人打骂,也没人搜走他的碗。
这一下,许多人愣住了。
一个越军俘虏后来感叹:“中国东西多、又便宜,人民生活好,而我们越南越来越穷,人民越来越苦。”
五月二十一日,友谊关到同登公路零公里处,第一批越方被俘伤病员被释放。红十字会人员在现场交接名册,伤病员带着行李往越方一侧走。
到六月底,一九七九年战斗中抓获的越军战俘陆续遣返,俘管所随之撤销。
事情却没完。
一九七九年以后,边境小规模武装冲突仍时有发生。七月后的广西,八月后的云南,又重新设立外籍军人收容所。
广西的收容所代号五四二七一部队,收容越军战俘六十六人,另安置投诚人员四十八人。云南玉溪的收容所,到一九八九年四月,共接收战俘九十四人,安置投诚人员二十四人。
两边加起来,正好七十二名投诚人员。
他们的结果不是秘密:先安置、管理、教育、治疗,九十年代初全部释放。
收容所里的日子,最先改变人的不是口号,是饭、药和衣物。
伤员被抬进医务室,剪开军装,清创、包扎、换药。有人伤口感染,不能自己吃饭,医务人员就端着碗,一勺一勺喂。
那只勺子,比讲十遍道理都管用。
女俘另有照顾。梳子、镜子、发卡、卫生纸、内衣裤,都单独发放;洗澡、洗衣、梳头,也留出更多时间。
一个叫赵氏梅的女俘刚到所里时小产,管理人员把她送进医院,又买来鸡、蛋和奶粉。她看着床头的营养品,说中国兄弟姐妹待她比亲人还亲。
许多越俘文化程度低,所里就从识字教起。黑板前,粉笔写下拼音;木工班里,刨花落在脚边;缝纫班里,针脚一排排往前走。
人能写信了,心就不乱了。
收容所还组织他们看电影、打球、读书、参观工厂和商店。五月十九日胡志明生日,也专门举行纪念活动。
有人看完商店货架,低声骂了一句,说越南政府讲中国乱、人民苦,都是骗人的鬼话。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没接茬。
屋里只剩翻报纸的声音。
这些人里,军衔最高的,有被击落的越军三七一师九二一团第三飞行大队大尉飞行员陈尊和;还有一名少校、师副参谋长。
他们来时身份不同,走时都要经过同一道门。
九十年代初,最后一批越俘被释放。登记员合上名册,营房里床板空了,墙角的球拍还靠在那里。
1926人,72人投诚,最后都从收容所的大门走了出去!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一九七九年三月十七日、一九七九年五月十二日、一九七九年五月二十二日相关报道
中国军网:《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对越自卫反击战》
凤凰网历史:《意想不到:解放军俘虏越南顽军后的处理方式》
中国国防报 / 中国军网:《尽显正义之师、文明之师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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