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国军阀里的“山西王”阎锡山,没人不知道他生性多疑,眼里揉不下比自己强的沙子。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傅作义,从基层军官一路做到封疆大吏,能打仗会治理,名声越闯越大,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有一回傅作义回太原汇报军务,阎锡山特意摆了接风宴,谁知道这顿饭吃出了人命,还成了晋系军阀里解不开的一桩悬案。
傅作义本就是山西人,20岁那年考上保定军校,毕业就回山西加入晋军。从基层见习官一步步往上爬,没几年就升到了第四师师长,授中将军衔,本来是阎锡山看好的心腹干将。当年涿州一战,傅作义带着七千多士兵,硬扛四万奉军围城三个多月,愣是没丢城,战后各路军阀送来拉拢的巨款,他一分不少全交给了阎锡山。
阎锡山当着众人夸傅作义“情义深重”,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早就埋下了猜忌的种子。在他看来,能打又得各方赏识的将领,用好了是刺向别人的刀,用不好就会捅了自己。这道裂痕从打完涿州之战,就已经划开了。
中原大战爆发后,傅作义带着晋军第四路军一路打进山东,拿下济南泰安,先头部队都逼到了徐州城下,再往南打就能直接威胁南京。阎锡山这时候反倒拆起了台,直接派自己的嫡系张荫梧去前线当总指挥,把傅作义架空,还掐了傅作义部的后勤补给。
没粮没子弹的晋军遇上了蒋介石调来的陈诚精锐,刚一接火防线就松了,傅作义的部队全线溃败。这是傅作义带兵以来少有的大败仗,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拔枪要自杀,还是副官拼死抢下了枪,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输给对手,是输给了自己人。
中原大战结束阎锡山下野,躲去大连避风头,张学良整编晋军的时候十分器重傅作义,不仅让他当35军军长,还举荐他当了绥远省主席,傅作义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刚到绥远的时候,傅作义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揪心,这里地广人稀风沙大,百姓种粮打不出多少收成。傅作义把军务交给副手,自己卷起裤腿下田,带着部队挖渠引黄河水,把大片旱地改造成了水浇地。
他还在当地推广新农具良种,减轻农民赋税,整顿地方吏治,踏踏实实干了十年。十年下来绥远人口增加了三十万,粮食年产量达到两亿三千万斤,傅作义不仅站稳了脚,还把35军练成了塞外最精锐的部队。
阎锡山1932年复出重新掌控山西,看着傅作义把绥远搞得红红火火,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俩人在财政税收、禁烟政策上分歧越来越大,傅作义坚决禁烟,正好撞了阎锡山官卖鸦片的利益,俩人就此彻底撕破脸,各走各的路。
全面抗战爆发后,阎锡山任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傅作义是第七集团军总司令,日军打进河北,山西局势危急,阎锡山托周总理和徐向前去大同劝说傅作义,傅作义当场表态坚决抗战服从调度,前线晋绥军士气一下子提了上来。
太原保卫战的时候,阎锡山命令傅作义死守,答应好的援军和补给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傅作义带着部队跟日军硬拼了三天三夜,伤亡惨重,最后只能带着残兵突围,太原失守。之后阎锡山还不断压缩傅作义部的编制和补给,傅作义咬着牙忍,暗地里派人去重庆活动,想要脱离第二战区。
百灵庙战役傅作义击溃日伪收复百灵庙,消息传开全国振奋,傅作义成了人人敬佩的抗日名将,声望大涨。打完仗傅作义回太原汇报军务,阎锡山特意在督军府设宴招待,作陪的有阎锡山的嫡系将领,第34军军长杨效欧。
这场宴会后来在晋系传出很多说法,最广的就是那杯酒本来是冲着傅作义来的,结果被杨效欧误喝了。宴会散了当天夜里,杨效欧突然发病,没等医生赶到就断了气,外面传他死的时候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阎锡山没多查,很快就让人把遗体下葬,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毒酒的说法却越传越广。
当时人们还把这件事和前一年的事联系起来,1936年5月,第19军军长李生达被自己的卫士刺杀,李生达当时也和南京方面走得近,死因一直没查清楚。短短一年两个军长接连死于非命,晋系内部人人自危,傅作义也彻底看透了阎锡山。
之后傅作义每次回太原,都是办完公事立刻走,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他和阎锡山的关系已经冷到了冰点。1938年底国民政府正式下令,把绥远从第二战区划给第八战区,傅作义担任副司令长官,还是兼绥远省主席,终于脱离了阎锡山的掌控。
甩开阎锡山的牵制后,傅作义打仗更放得开,1940年五原战役,他带着35军全歼来犯日军,打死了日本军事顾问水川伊夫,这一仗震动全国,傅作义还拿到了青天白日勋章。后来傅作义的部队不断扩编,他升任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管辖热河察哈尔绥远三省军政,当年处处受气的手下,现在成了一方统帅,阎锡山还困在山西,俩人早就不在一个层级了。
内战后期傅作义主持华北军政,1949年他选择和平起义,让北平免于战火,为国家立下大功。建国后傅作义当了水利部部长,接着干当年在绥远挖渠治水的活儿,为新中国水利事业奉献了一生。阎锡山败走台湾,在阳明山度过了余生。
两个从山西走出来的老上下级,从最初的互相倚重走到彻底离心,正史里没有留下那杯毒酒的实锤,可俩人之间越来越深的裂痕,比任何毒酒都真实,从始至终都没能填平。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傅作义 为和平解放北平作出重大贡献》
热门跟贴